王管事一怔。
年輕伙計手指一動,鐵牌瞬間翻了個面。
背面刻著“不良將”三字。
王管事變了顏色,失聲道:“監察......!”
但他反應也是迅速,瞬間捂住嘴。
“監察院不良將,奉旨密見經略使毛滄海!”年輕伙計自然是魏長樂,面色淡漠,低聲道:“現在帶我去見經略使,盡量避開府中其他人,更不可透露我的身份!”
王管事此時也沒有心思去想老曹怎么會和監察院扯上關系,心中只是驚駭。
“大人,從廚房去大人晨劍的庭院,沿途都是守衛。”王管事低聲解釋道:“府里一直都是守衛森嚴,特別是大人周圍,都是精銳之士保護,要避開所有人的耳目見到大人,這......!”
“我們在這里不能待太久。”魏長樂道:“所以時間有限。如何讓我見到經略使,那就要你自己想辦法了。我奉旨前來,如果無法順利見到毛大人,上面追究起來,你要承擔后果。”
王管事苦著臉。
他自然也知道監察院的性質,不走正門偷偷摸摸密見也確實是監察院的風格。
他微一沉吟,上下打量魏長樂一番,想到什么,眼睛亮起來,“有辦法了!”
.........
.........
經略使府偏東南角的一處庭院內,一名年過五旬的清瘦長者正一身便裝,手持一把長劍,在院內舞劍。
邊上不遠處,兩名侍童挺身形,隨時伺候。
長者身形偏瘦,所以身法倒也輕靈。
舞劍之間,卻也是行云流水。
“站住!”忽聽得邊上一名侍童叫道。
清瘦長者舞劍的節奏頓時停下來,皺起眉頭,扭頭看過去。
只見王管事正躬著身子,帶著一名廚房的小廝快步而來。
侍童迎上去要阻攔,清瘦長者卻已經將手中劍丟給邊上另一名侍童。
那侍童接過劍,收好之后,立馬拿了干凈的毛巾遞上去。
“不知道大人在晨練嗎?”那名侍童上前攔住,有些惱怒道:“還不退下。”
若是換做從前,王管事還真不敢與侍童爭執。
但眼下是擔著監察院的事,甚至關系到朝中旨意,王管事自然有了底氣,“有要事稟報大人,趕緊讓路!”
清瘦長者自然就是山南道經略使毛滄海。
他聽得清楚,一邊用毛巾擦拭額頭,一邊吩咐道:“讓他過來!”
侍童讓開道路,王管事加快步子上前來。
魏長樂端著一只小托盤,上面放著湯罐和一只湯碗,倒像是廚房的小廝跟著王管事來給經略使大人送湯。
“怎么回事?”經略使毛滄海將毛巾丟給侍童,卻是看著王管事問道。
王管事轉過身,魏長樂已經將托盤交給他。
王管事接過托盤,魏長樂靠近王滄海,拿出監察院黑牌,丟給了毛滄海。
毛滄海接過之后,細細看了兩眼,這才向王管事和兩名侍童吩咐道:“你們先都退下。記住,你們沒有見過此人,若多說一個字,全家陪葬!”
其實毛滄海面如冠玉,樣貌看上去頗為隨和。
但說這兩句話的時候,目光瞬間變得冷厲,眉宇間不怒自威。
三人哪敢多,立刻退下。
“貴姓?”毛滄海將黑牌丟還過去,對監察院的人,這位經略使倒也保持客氣,但同時保持著戒備和謹慎。
畢竟沒有任何一名官員愿意與監察院的幽靈們有任何接觸。
被監察院的人找上門,十有八九都不會是好事。
“監察院不良將,魏長樂!”魏長樂倒也不廢話,先從懷中取出了一份冊子,遞給毛滄海,很直接道:“因為這上面沒有你的名字,我才來找你,希望我沒有做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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