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趕緊追出去,可是哪還看見書童的人影兒。
沈玥那叫一個后悔,只能忍著,自己去找了。
也不知道方向,完全是抓瞎。
好在往前走了會兒,見到人了,是個頭發斑白的老人家,正在垂釣呢,看著很愜意。
人家正在垂釣,她這會兒去問茅廁在哪兒,太不合時宜了。
可是憋不住,沒辦法,但愿他別生氣。
沈玥捂著肚子走了過去。
那老人家不錯,指了個方向給她。
沈玥是感激涕零啊,打算回來跟他道謝,只是人也已經不見了,不過釣魚竿還在。
她有些惋惜的往前走,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見到他了。
剛這樣想,就瞧見不遠處有人倒在地上。
看不清樣子,但是那身衣服,很眼熟,不正是給她指路的那老人家嗎?
方才還好好的,怎么就暈了呢。
沈玥趕緊跑了過去。
老人家面色蒼白,四肢發冷,全身肌肉抽動,已經有些意識朦朧了。
沈玥看了一眼,幾乎可以確定是低血糖昏迷。
這樣的癥狀來勢洶洶,其實只要一顆糖就能緩解了,可問題是她身上沒帶糖果啊,老人家這樣,明顯也是沒有。
沈玥急了,她得盡快救他,否則會出大問題。
人命面前,容不得半分猶豫。
沈玥趕緊往回走。
可是這附近只有山長的院子,他屋子里肯定有點心。
書童不在,沈玥看著門口,猶豫了兩秒,就敲了下門,不等里面人答應,就徑直把門推開了。
屋子里,賀山長正坐在首座上,沈鈞和那將軍坐在下首,至于沈瑯之和另外的少年則在一旁罰站。
看見沈玥忽然推門而入,沈瑯之差點驚叫起來。
沈鈞直接懵了,不是讓她在外面等著嗎,她怎么能直接推門就進來了?
她進來做什么?
沈玥不敢看沈鈞的眼神,眼睛在屋子里掃了一圈,就落到賀山長身邊的小幾上,那里有糕點,還是兩盤子。
沈玥趕緊過去,端了盤子道,“對不起了,借用一下。”
說完,趕緊端著盤子就跑了,走了兩步之后,回來,紅著一張臉,又把他身邊的茶也一并端了。
沈鈞面黑如炭了。
腦子里就一個聲音:他為什么要帶她出門,為什么?
賀山長回過神來,幾乎是怒不可抑,“這是誰家少年,竟然如此莽撞?!”
那將軍就望著沈鈞了,“那不是……你兒子嗎?”
賀山長當即望著沈鈞了,“府上的教養,當真是叫人刮目相看。”
大兒子買詩詞作弊,小兒子更是無禮,進門不知道先通傳,還端人糕點,這是什么樣的家教?
沈鈞想鉆地洞的心都有了。
府里從不缺她吃的,她怎么就來山長屋子里搶糕點呢?
還有來之前,信誓旦旦的保證,猶在耳,她不會無緣無故如此尋事端,直覺告訴他肯定出了什么事。
沈鈞趕緊起身,追出去看看。
他一走,沈瑯之也不待了,追著走了。
再說沈玥,端了盤子就趕緊跑了,回來時,老人家還倒在地上,也沒人發現。
沈玥蹲在地上,抱起老人家的腦袋,把糕點捏碎了喂給他吃。
因為糕點太干,難以咽下,沈玥用茶水送服。
剛喂完一塊糕點,沈鈞就過來了,道,“這是在做什么?”
沈玥回頭道,“爹,你一會兒再罵我,我先救人。”
沈鈞一口氣堵在胸口,邁步走過來。
可是等他看清楚沈玥救的人是誰后,就趕緊吩咐沈瑯之道,“快,去告訴山長一聲,就說老山長暈倒了。”
沈瑯之愣了一瞬,趕緊往回跑。
好吧,這一回,他也是沒敲門就進去了。
賀山長看著他,眼睛都噴火,書院竟然收了這樣的學生,實在是丟他的臉,沈瑯之卻道,“山長,老山長暈倒了。”
賀山長聽得一怔,瞬間驚站起來,顧不得其他,趕緊讓沈瑯之前面帶路。
沈瑯之就把賀山長帶去找沈玥了。
彼時,老山長病情好轉了一點,至少全身沒有再肌肉抽搐,但臉還是蒼白的。
賀山長見了,有些心慌了,喊道,“父親,父親……。”
試圖喚醒老山長。
沈玥就道,“老山長剛吃了兩塊糕點,還要一會兒才能緩過來。”
賀山長一張臉赤紅,這輩子沒這么尷尬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