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榮目送轎子離開,旋即朝著太尉府的方向而去。
……
“不出少夫人所料,嚴梁這兩日果然動作頻頻,昨日下晌他先是去尋了大理寺少卿,敘到近暮才歸來,而后今日一早又給大理寺少卿去了帖子,而到了下晌,他又親自去刑部左侍郎胡蔚府上,直到日中才歸。
“三法司里唯有都察司的御史他未曾去親自找過了。但就在天黑之前,胡蔚卻到御史羅進府中去了一趟。”
陸珈用過晚飯,唐鈺便將打聽了一圈得來的消息告知了。
“盡尋三法司的人,看起來這是要對薄公堂的意味。”陸珈有些費解,“但這他不是平日辦事的風格。”
嚴梁表面上看著是個謙謙公子,實則從小看慣了爾虞我詐的他,手段極其毒辣,一旦他認定一個人有罪,根本就不可能在乎官府怎么辦!
如果他尋找三法司的人是為陸瓔殺害嚴夫人之事,壓根就不必如此迂回。
“這事透著奇怪!”唐鈺說著往前一步,“就在剛才,也就是一刻多鐘之前,胡蔚乘著馬車出門了,他身上穿著官服,但去往的卻是位于西市的嚴家的私宅!
“更巧的是,屬下跟隨到那里的時候,大理寺少卿和御史羅進,竟然先后腳都到了那里,并且也穿著官服!”
“他們穿著官服去了私宅?”
這更加不對勁了!
陸珈站起來。正要打發他出去,門口又有聲音傳進來:
“姐姐,陸榮來了!”
原來謝誼和李常快步帶著個人走了進來,陸珈一看正是陸榮,且他行色匆匆,到了跟前便俯身道:“稟大姑奶奶,嚴梁方才強行把大人給請走了,大人打發小的前來告知一聲!”
“他去哪兒了?!”
“嚴家位于西市的那座私宅!”
“又是那里!”
陸珈脫口而出,忙問門下的護衛:“大公子還在衙門嗎?你去請他回來!”
自沈博離京之后,沈輕舟需要時刻盯著朝堂上,近日嚴夫人被殺,嚴家被絆住了,給陸階這邊造成了便利,沈輕舟也趁機朝內閣下了手。
嚴頌為了籠絡余下這幫黨羽,費盡心思在查辦這十三名官員中途尋求余地,前陣子名單出來之后,沈輕舟就把這十三個人的底細摸了一遍。
上次在李家燒了一把火,讓陸階得以順利辦案,這幾日他便在其余幾戶人家后方也丟了幾顆火種。
陸珈派人到衙門里來找他時,他已打點完畢,剛好步出衙門。
趕到府中,陸珈正在門廊之下來回徘徊,看到他時提著裙子就走過來:“父親被嚴梁截去了西市私宅,而且嚴梁還另請了三法司的人,那座私宅我沒去過,但我卻知道那里頭有古怪,嚴述過去在對付異己的時候,通常都選在那里!”
沈輕舟朝貼身的幾個護衛一揮手,引她進了書房:“宅子在什么方位?”
陸珈停在墻上掛著的京城與圖面前,快速一看就找到了去處:“就是這兒!”
剛剛把面具拿起來的沈輕舟凝眸看了看,又把它放下:“這宅子周圍都住著王公貴胄,暗闖進去風險不小。”
陸珈剛想說話,他又道:“但遇上我,也不是不可能。”
陸珈把嘴閉上,輕微白了他一眼。
他笑道:“不必著急。你去把我的常服取出來,再讓人把我的馬備好。
“另傳話下去,讓唐鈺迅速集結三十名護衛,一刻鐘后在府門外等我們。”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