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瓔道:“母親可知沈家二公子何以突然尋上門來?”
“為何?”
“大嫂今日與我去白云觀上香,她身邊兩個婆子唆使引誘鴻臚寺少卿謝家的老三闖到我姐姐歇息吃茶的屋中,欲向她行不軌之事,結果謝三未曾得逞,反被姐姐的護衛逮了個正著!”
“什么?!”
嚴夫人駭得后退了半步,氣息在喉嚨間停頓了一瞬才吐出下一句:“你說她使陰司對付陸珈?!”
陸瓔站起來:“事情已讓姐姐在觀中問得明明白白,兒媳夾在當中實在不知該如何是好,便趕回來告知大哥,前往把大嫂帶回才止息了這場風波。
“可是那么多人瞧得清清楚楚,眼下嚴家大少奶奶設計栽贓陷害沈家少夫人人的消息只怕早已傳遍街頭巷尾,這沈家不來人,也是斷斷不合理!
“所以母親此去,不但不占理,恐怕還要遭那沈家二公子傷了體面!”
嚴夫人聽到半路已經抑制不住怒容,等陸瓔說完她便怒瞪雙眼,環視面前下人:“你們可曾聽說此事?三少奶奶說的可屬實?”
下人們面面相覷,幾個去過前院了的抵不過這壓迫,只得張口回應:“那沈二公子已被大公子請入府中,奴婢方才聽了一嘴,那沈二公子把大公子好一通怒罵……聽他語之間倒的確是這么說的。”
“豈有此理!”
嚴夫人暴怒:“即刻把靳氏給我叫過來!”
……
嚴梁出去后,靳氏心中雖七上八下,但聽說他只是去尋何管家商議去太尉府賠罪之事,又把心安了下來。
只要此事不傳到公婆那邊,那么嚴梁再如何斥責自己,都不要緊了。到底夫妻一體,自己下場不好,嚴梁也要受連累。況且丈夫辦事向來妥當,有他出馬,自然會調停好的。
可她一口長氣還沒吐完呢,前邊就傳來沈二公子登門尋釁的消息!
沈家來人了?
沈家一向避著嚴家,靳氏先前見陸珈二話不說讓嚴梁帶著自己走了,還抱一絲希望,指望沈太尉依然裝聾作啞的,畢竟這個兒媳婦怎么來的他可不是不清楚,說不定陸珈被嚴家人欺負了,他還會背地里冷眼看好戲,只當她們是窩里斗呢!
可不妨他們家竟然真的尋上門來了,且還來得如此之快!
一口心血忽地涌上她喉頭,沈家一來人,還來得如此氣勢洶洶,就無論如何也瞞不過嚴述夫妻了!
“奶奶!”丫鬟快步掀簾進來,帶著一臉驚色:“太太那邊來人了!”
靳氏心下大震,還沒回話,門外就傳來了嚴夫人身邊漱玉的聲音:“大少奶奶可在?”
緊接著漱玉就帶著兩個小丫鬟來到了門口,淡淡一禮道:“太太那邊有話要吩咐,請奶奶這就隨奴婢前往正房。”
靳氏一瞧漱玉這鐵板也似的臉色,不由心虛了幾分:“漱玉,太太可曾說什么了?”
漱玉只是低眉垂眼:“奶奶去了便知。”
靳氏心下又是一陣灼燒,兩手緊抓了一下裙擺,只得沉息跨了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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