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著牙齒,看到了旁側站著的神色變化莫測的嚴述夫妻,接而指著蔣氏身上的傷:“那這要怎么處置?方才這可是尊夫人親口指控,說是嚴夫人刺殺所致!
“陸大人該不會連這個都要敷衍過去吧?
“你陸大人是朝廷股肱,放著刺殺妻子的兇手不追究,該不會你也是幫兇之一,你陸階也有滅妻的心思吧?”
陸階已經把蔣氏的嘴給堵住了,嚴肅夫妻當年對妹子的所作所為已經沒法往下挖掘了,但眼前這還有明擺著的謀殺罪呢,難道這還能讓他們跑了?
陸階飛快地瞥了他一眼。
嚴述兩口子原本想著亡羊補牢之舉,趕緊搶在陸階相信蔣氏的話之前,把蔣氏帶出陸家,如此也算萬事大吉,卻沒想到陸階信倒是不曾相信,但卻要把蔣氏給留下來!
蔣氏如果走不了,那豈不還是個禍患?
她說一次,陸階不信,那她說兩次三次呢?
而正琢磨著還能以什么理由從陸家搶人,不料程文惠卻又把這樁給揪住了!
嚴述刷的沉下臉:“程大人如此這般與我們過不去,莫非是素日我們有得罪之處?”
“行了!”陸階側轉身子也看了他們一眼,“不光是程大人,事實上我也很好奇,嚴夫人為何會出現在內子受傷的當場?”
嚴述噎住。
陸階接著道:“我陸階休妻休的堂堂正正,不必背上個殺妻的罪名。事情發生在陸家,又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當著御史大人的面,嚴大人還須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才好。”
原本謀算的天衣無縫的事情,竟然頻出意外,發展到這個地步?嚴述還能有什么好說?
他嚴家在有權有勢,也不是皇帝,嚴夫人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蔣氏身上還帶著傷,這無論如何已經解釋不清。
他咬緊牙關,朝陸階拱手:“究竟出自何因,我還需要回去明查。倘若當真是嚴家鬧出來的誤會,自當會向你賠罪。
“今日已晚,明日我再來拜會,到時定然給你一個說法。”
說完他看了一眼嚴夫人,而嚴夫人轉身之時,卻又看了一眼陸瓔,然后夫妻倆才前后腳地走出去。
程文惠看著他們的背影,恨恨的朝陸階一拂袖,然后手指頭戳到了他的鼻子上:“你呀你!你可真是——”
程夫人連忙把他扯過來,深深看了一眼陸階之后,拖著丈夫走了。
從頭至尾陸階負手而立,任他們當中哪一個,都沒有給出一個表情。
陸瓔抹去眼淚,上前拜倒:“多謝父親不殺之恩!女兒帶母親回房。”
起身時看了他一眼,然后扶著蔣氏往屋里走去。
二房三房的人望著陸階,都不曾說什么,片刻后都默默的離去了。
人群漸漸散開,陸階轉身看了一眼回來了的楊伯農,舉步走出了院子。
楊伯農回頭朝陸榮揮手,直到看著陸榮帶人把正院重新看守起來,這才跟上了陸階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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