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夜里,一點動靜都會被無限放大。
嚴家那么多人到來,隨后不久嚴夫人又與周氏入了內宅,這番動靜早就傳到正院來了。
晌午陸階走后,蔣氏就被送回了正房。這一等就是半日,而于蔣氏而,幾乎如同半年那么漫長。
她不知道嚴述夫妻遲遲不來是何緣故?
他們真的不怕自己吐露出來?
他們真的不在乎陸階會與他們分道揚鑣?
蔣氏覺得不會的。
從記事起,她就與嚴家人打交道,太知道他們看重什么了。
他們一定會來的!
她的一顆心就這樣水里來火里去,沒個消停,可又不得不強迫自己沉住氣息。
直到院墻外的動靜傳來,她才倏地從榻上站起來!
“外面是誰?!”
她邊說邊來開門,可是這一拉才知道,房門外竟然站著一排四個婆子,婆子外面還站著一圈家丁!
而本來服侍她的幾個人,明明一個時辰之前還給她送了晚膳,此時卻一個都不見了!
“你們這是干什么?”她抬腳想要出去,可是卻被四個婆子又堵了回來,她更吃驚了,“誰給你們下的命令?誰讓你們堵住我的門?!”
“太太好好在屋里呆著吧。嚴大人和嚴夫人已經過來了,很快就會來見你。”
為首的婆子瘦高的個子,雙目如刀,有些臉熟——蔣氏想起來了,這不是當年在旖霞院服侍過陸珈的人嗎?
竟然是他們在這里看守著!
這么說來,這是陸珈的主意了?
這個賤人!
蔣氏牙關咬的發酸,可驚怒之余,她更不知嚴家那邊揣的什么主意?
什么叫他們快過來了?
為什么不是一來就來見自己?
她把雙手攥緊,又沖到門口:“我要見瓔姐兒!你讓她來見我!她是我女兒,誰敢不讓她過來,我就跟她拼命!”
婆子們繃著臉,一不發的把門給關上了。
蔣氏氣瘋了,不停在里面拍門:“放我出去!……”
蔣氏和陸階只生了陸瓔一個女兒,自然要把她的住處就近安排。
蔣氏的喊叫聲傳出來時,燈下坐著的陸瓔立刻就站起來了。
她下意識往外走去,乳母李嬤嬤卻把她攔住:“姑娘去做甚?”
陸瓔咬著下唇:“她到底是我母親,我總該去看看她的。”
“姑娘眼下自身難保,哪里還有余力顧及他人?”李嬤嬤目光灼灼,雙手也把她手臂攥得很緊,“姑娘是個聰明人,自從蔣家老太太出事以來,如何形勢您還看不清楚嗎?
“老爺根本就不打算保太太了,嚴家直到如今才來人,他們的態度也很明白!他們不可能為了太太而違背老爺的意思!”
陸瓔把手從她掌中抽出來,燈光之下,她的臉色看起來也有點白:“嚴家如果只是不想得罪父親,那他們為什么還要親自來這趟?
“母親為何要堅持等嚴家過來才肯接受父親發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