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觀里。”
陸階點點頭,目光微閃。
眼下這個時候還能盯住郭路的人,只有陸珈了。
本來給柳家整這一出不過是為了絆住他,沒想到陸珈也入了局,事情就變得復雜起來了。
這丫頭!
怎么能這么著急?
就不能緩一緩再動手嗎?
楊伯農看出來他的憂愁:“大小姐想來也不過是心里還有怨氣,前番她不是還說過有賬要算嗎?此事不擺平,想來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您就由她去吧。”
陸階煩惱的扶起了腦門:“可皇上方才也問起了柳家這案子。”
“哦?”
這倒讓人意外了。“皇上是何意?”
陸階長吐氣,把經過與他說了:“柳家與潭州府牽扯頗深,我聽說錦衣司賀平前陣子出了趟外差,究竟去哪兒無人得知,不過,潭州府押進京來的那個毀堤淹田的同知周勝,至今還在天牢里。
“而詹事府詹事粟吟那個在五城兵馬司當差的小舅子,前陣子被調到天牢里當獄頭了。
“你也知道,太子雖然已經是太子,但因為‘二龍不相見’之故,并不受皇上歡喜。
“看管牢獄的既然是詹事府一派的人,那周勝的案子,想必也時不時有些風聲傳到乾清宮。”
楊伯農沉吟:“大人的意思是,皇上對柳家有不滿了?”
陸階踱了兩圈,只說道:“倘若只是隨口問問,皇上卻連三千兩銀子的數目都知道。若是有心問責,卻又找上了我來問。”
楊伯農正想回一句“君心難測”,這時余光看見窗外人影滑動,緊接著房門也被叩響:“老爺,嚴大人到訪。”
屋里二人立刻對上目光。
楊伯農道:“眼下柳家麻煩纏身,嚴家應該忙著善后才是,嚴大人此番前來作甚?”
陸階頓了下,先前的憂愁又浮上了他的眉心:“還能吃什么?還不是珈姐兒搞的事來了?”
……
今日嚴述未曾帶酒菜。非但如此,他臉上還露出了幾分凜色。
“離婚期也不過幾日,屆時瓔姐兒出閣,只有父親在,卻未有母親在,此事嵐初打算如何打點?”
陸階緩聲道:“不瞞你說,我本已打算這兩日就接她回來,可我才知道,郭路竟然卷進了老柳這案子,他竟然伙同外頭的伶人,給老柳上仙人跳!
“郭路可沒這腦子,這事兒難道不會是有人在背后攛掇?而能夠攛掇得動他的人又能是誰?
“我看這事算了吧,省得再惹出事來。”
誰讓他養了個只會放火的女兒?沒辦法,也只有跟在屁股后頭給她打下手的份了。
嚴述擱在扶手上的右手握了又握,隨后也把茶端了起來:“到底她還有陸夫人的身份,人還是得放回來。
“至于回來之后——我自會讓你嫂子過來好好勸勸她。”
陸階睨他:“這可是你的主意,回頭再出事,我可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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