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陸階掌了戶部,錢和賬都在他們手上,如此一來更有利于嚴黨欺上瞞下荼毒社稷了。
關鍵是陸珈交代他的事如今也還沒辦下來,嚴家上下行事謹慎,不似過往遇到的那些人一般好撬嘴,何渠這陣子日夜盯著尋找機會,但終未能在確保不打草驚蛇的情況下有所收獲。否則的話,也能立刻從側面進擊,從別處創嚴家一把了。
花朝節這日管家捧過來兩盆蘭花,沈輕舟正琢磨著陸珈會不會喜歡,唐鈺進來了:“公子,年前柳政去戶部衙門找陸尚書,似乎是為了討銀子。據說是名目是要用在河運應對南邊春訊的一筆銀子,數目不小,三百萬!”
看著他比出的三根指頭,沈輕舟把腰從蘭花上方直了起來。
“這會兒柳政又已經坐在陸尚書的公事房了。”唐鈺目光往門外一劃,滿眼都是忿意:“這陸階掌了戶部,朝廷的銀子簡直等于嚴黨的囊中之物了!”
……
陸階的公事房。
柳政拳頭打著手掌心:“南邊開春可比北方早,出了正月就是農忙的季節來了,工部還等著銀子干活呢!”
陸階道:“你不早來?本來籌了一半,可前兩日胡玉成又來信,說要策反海盜們的親屬,得不少錢,我這不又先盡著他了。”
“你怎么能——”
陸階按住他:“你要是急得慌,不如把你們工部的賬簿都拿過來,我來替你們算算,看看能不能把別的賬目上的花銷省上幾筆應應急?”
柳政便噎住了。
工部那筆爛賬,哪里能拿得出手?
每年交給戶部的,都是東拉西扯粉飾過的,大家心照不宣。
陸階雖然是自己人,真要看賬,這就等于撕掉褻褲了,柳政豈敢這般豁得出去?
“錢早就花了出去,便是看了也省不出錢來。大人還是想想辦法,盡快把銀子籌出來吧,不然小弟回頭真沒法給嚴閣老交差呀。”
柳政拱著手,這聲“嚴閣老”,也帶上了三分威脅。
“要不你詳細造個賬?”陸階道,“三百萬兩不是小數目,哪些地方要用,又是否必須要用,你得列出來,到時候我交與皇上,也有個說頭。
“不然憑你紅口白牙就是三百萬兩,知道的,你是在為皇上辦事,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與你有什么勾結。話傳到閣老耳里,我恐怕也要落幾分不是。你說呢?”
“可這……”
“柳大人,”陸階斂色,“我這才剛剛上任戶部,隔壁還有個沈家人在,你該不會以為這戶部衙門是我一個人開的吧?這銀子就是能給,也得分時候再要不是?”
柳政無以對。
打發他出去之后,陸階也回了府。
“你有沒有什么辦法,先把柳政給纏住,把他拖上一兩個月?”
楊伯農想了想:“有倒是有,就是這法子有點刁。聽說這次二姑娘與嚴三公子的婚事,柳夫人杜氏、也就是嚴夫人的堂妹被嚴家聘為了全福娘子。柳家很是看重這份榮耀,因此柳夫人年后就開始練習一切流程了,畢竟嚴家大喜事上要是出點什么錯,柳家也擔待不起。”
陸階聽到這里負手回視:“那還等什么?
“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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