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文惠不過是前來履行一趟使命,并不耐煩與陸家兩子套近乎,更不要說留下來用飯。
該交代的事情交代過,他就示意程夫人一道站起來告辭。
秋娘自然更不可能留下來,她雖然對陸珈有萬般不舍,卻也明白自己留在她身邊幫不上一點忙,反倒因為不諳這些高門貴戶的規矩容易讓人鉆空子,所以這邊廂也跟隨站了起來。
蔣氏自然再三挽留,最終挽留不住,便又與陸階一道將他們送出了大門口。
程文惠回頭看了陸珈兩眼,到底喊她上前,當眾囑咐了幾句:“有什么事隨時到程家來,有我在,總歸會想辦法幫你解決。”
雖然十幾年前就當了舅舅,經驗卻乏善可陳,溫軟語的他天生就不會,就連這兩句話,也是在來的一路上翻來覆去打過底稿,這才說出口的。
陸珈笑著行禮:“自然少不了要打擾舅舅舅母。”
程夫人嘆息著拍了拍她的手背,上了車。
程議也深深看了她一會兒,這才上馬。
謝誼看秋娘眼眶紅紅,生怕她哭出來,連忙挽著她躬身告辭,上了馬車。
帶他們全部離去,回歸安靜門庭之下,蔣氏也在陸階注目之下,一臉慈愛地拉走了陸珈:“走吧,帶你去旖霞院。”
……
旖霞院已經收拾妥當。
陸珈帶來的有青荷,拂曉,知暮,銀柳,以及長福。
秋娘本想讓何渠和唐鈺跟隨前來,秦舟認為謝家這邊更加需要防衛,可以不去。
陸珈自己也覺得身邊已經有銀柳貼身跟隨,到時候長福放在外院方便傳遞消息和跑腿,已經夠用。
若是再帶上兩個武功高強的護衛,恐怕還要引起蔣氏的警覺,便也贊同秦舟。
蔣氏引著陸珈到達門口:“先好好歇著,等休息好了,我再帶你熟悉熟悉家里。”
說完立刻吩咐跟隨在身后的杜嬤嬤:“立刻去找幾個機靈的人來,供姑娘使喚。”
杜嬤嬤待要稱是,陸珈卻先行道:“添人的事不著急,我身邊有這幾個人暫且夠用。”
蔣氏微微勾唇,看了一眼旁邊的陸階說道:“你是府里的大小姐,自然該有大小姐的排場,就連瓔姐兒身邊伺候的人都比你多,回頭外人知道了,豈不是要怪我厚此薄彼?
“就是外人不說,你父親也是不會答應的。”
陸珈笑得無邪:“母親這般疼我,我又豈會客氣?只是先前在廳堂寒暄之時,我已經順道拜托楊家嬸子,幫我把從前身邊服侍的人找幾個過來,如今再去退信,倒顯得輕浮了。”
蔣氏斂色道:“你竟然去拜托一個外人,也不肯接受我,難道是不信任我?”
陸珈不慌不忙回應:“聽聞母親這些年將陸家內外操持的井井有條,從上到下無一不服,女兒豈有不信任之理?
“只是父親說過,日后這旖霞院仍由我說了算。是以我先前就冒昧托付了楊家嬸子。”
她又輕輕一嘆:“說起來我少小離家,到底不像妹妹,從小到大在父親母親身邊,事事能接受規矩教導,如今冒冒失失犯了這個錯,父親母親應該不會怪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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