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已經沒有什么留戀的了。
君無邪出了異空間,回到廢墟內的祭壇上,璇璣跟在身邊。
“可惜了,這里的人曾有幸得到你的福澤,但他們修煉的卻并非元始符道。”
君無邪看著茫茫廢墟,心里有些感慨。
“即便是修煉元始符道又能怎樣呢,最終還是難逃這樣的結局。
那個時代太殘酷。
那個時代的一粒塵埃落下來,都能壓死一個帝境修行者。
就連無道領域的強者都難以保證自己能活下去。”
思及當年,璇璣很是唏噓。
她雖然不是至強者,但在算是比較驚艷的了。
這點她是十分自信的。
她這一生靠什么走到無道巔峰之境?
靠的悟性與才情。
她不像其他強者,生來擁有強大的血脈,生來就是先天體質,甚至先天王體。
就如眼前這位君神,先天王體!
在起步這點上,她無法與人相比。
但是在那樣的時代,她不甘心,她就是不愿意屈服于命運!
于是,她與命運抗爭,與人斗,與天斗,與命運斗,一步一步踏出了自己的路。
非古血不能如帝境,非先天血脈不可入無道領域!
這就像是亙古的魔咒般的枷鎖,束縛了每一個人。
但她不相信,她要打破這個魔咒。
“璇璣,你怎么了?”
“沒怎么,只是響起曾經的那些歲月,心里忽悠感觸。”
璇璣輕聲回應。
“說說吧,關于你的事情。”
君無邪隨手拂去祭壇上的灰塵,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元始符道,幫了我很多,在這一世的成長歷程中,它對我的作用很大。
我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元始符道之祖,我對你這個元始符道的創始者非常好奇。”
“我啊,不過是個不甘于命運,在命運的路上不斷抗爭,一步一步走到無道領域的普通人罷了。”
“普通人?”
君無邪怔了怔,側頭看著她的眼睛,以確定自己是否有理解錯。
卻看到璇璣對自己點了點頭。
“不瞞君神,璇璣的確是普通人,一介凡體,天生就不適合修行。
可我當時不甘心,不想過著凡人的生活,生老病死,短短不到百載。
那樣的生命太過弱小,也太過短暫。
可偏偏又是凡體,即便強行修煉,也不過后天巔峰。
如我這樣的資質,在世間眾生里,也是屬于底層行列了。
絕大部分人,雖然沒有修煉天賦,沒有古血,但并非純粹的凡體。
有資源的話,在環境好的世界里,他們是可以突破前面幾個大境界桎梏的。”
“所以,你另辟蹊徑,轉而修煉符道。”
“嗯,當時我不想屈從命運,仙道走不通,只能走其他的道路。
那個時代,還沒有符道體系。
只有部分人,默默地研究這條路,璇璣便是其中之一。
沒想到,在這條路上,我還挺有天賦的,他們都說我悟性好。
同樣一道符文,在別人的手里,可演化十幾種變化,到我的手里卻有數百上千的變化。
從那時起,我的一生所有的時間與精力全都傾注在了符道之中。
我不斷精修符道,不斷完善,進入帝境,正式撰寫了元始符道全篇法。
后來到了帝境絕巔,重新編寫了一些,將其中大部分內容加以精修與完善。
再之后,直到無道巔峰,又重新編寫了一次。
那一次是便我留下的最終篇了。”
君無邪看著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輕描淡寫述說了自己的一生。
短短幾句話,覆蓋了一段無比艱辛的極其漫長的歲月。
除了她自己,或許沒有人知道她究竟吃了多少苦。
在那漫長的與命運爭斗的歲月里,一介凡體的她,要經歷多少的艱辛,才能證道成帝,然后又實現超脫……
說起來,真是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這簡直就是修煉史上的極其。
元始符道之祖璇璣,她可以稱得上是傳奇與神話!
她這一生,實在太勵志了。
但換做其他人,縱使有著與她一樣的悟性,也難以復制她的路。
世間生靈,一生的成就,并不只靠血脈、悟性、家世背景。
這些只是起步高低,真正決定性的條件還是在成長過程中的選擇、堅持、心性等等。
這是一個綜合因素。
有些人天賦很高,但是人品太差,可能很早就被人殺死了,夭折而亡。
人生每一次選擇,都是一次因果。
“其實,悟性奇高的凡體,也是有優勢的。
在一定境界之內,不需要考慮血脈桎梏。
比如你的元始符道。
只要你能領悟至強領域的符道,未來你大概率可以踏入至強領域。
未來,我若踏出終極一步,再去研究元始符道,分享于你,未必不能助你突破至半步永恒大自在。”
璇璣怔怔地看著他,隨即展顏一笑,“君神,你給璇璣畫的餅好大。”
“是不是畫餅,時間會證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