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邪愣住,與璇璣四目相對,目光碰撞,相融。
她的眼神在此時有些復雜,但他卻沒有在她復雜的眼神里看到絲毫忌憚。
“既是如此,你不怕我?”
君無邪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了許多。
他像是有了沉重的心事。
“不怕,璇璣為何要怕君神。
盡管君神也是先天混沌血脈,但人與人是不同的。
再說,君神是被他們打碎的諸天之一的先天混沌體,我們是同一陣營的戰友。”
君無邪聞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他們有幾個?”
“三個吧,當年我所了解的是三個。”
“幽冥諸天怎么被打沒的,璇璣你可知道?”
“知道,云綃與我說過此事。
覆滅幽冥諸天的,正是他們,三個先天混沌體也參與其中。”
君無邪聽了又沉默了。
這么說來,詭疫始祖當中有三個是先天混沌體!
那些詭疫始祖,一開始并非同一諸天的生靈。
他們誕生自不同的諸天。
否則,一個諸天不可能同時出現三個先天混沌體。
就算是那上蒼之上也不行。
那是一群同流合污者,選擇了同一條路,只為追求終極之境。
“我當年也是死于他們的算計。
盡管都是先天混沌血脈,但不知道他們的混沌血脈與我的混沌血脈是否一模一樣……”
君無邪心里有點膈。
居然跟某些詭疫始祖一樣的血脈。
“怎么回事?”
璇璣心里感到好奇。
以那些人的實力,應該不至于要使用算計才是。
他們當時可都是半步終極了。
君神還在后面的時代。
說來,君神成為至強者時,那群人應該更強了才是。
“你那大殿內與諸天徹底隔絕,對后面的事情一概不知。
他們突破終極,走了錯誤的路,自身出了大問題,無法親自出手。
因此,他們培養了許多的爪牙。
利用人性的貪婪與、力量的渴望,誘惑了我的那個諸天的無道強者。
后來……”
君無邪簡略說了當年的事情,以及他這些年了解的一些情況。
“原來如此,他們竟然都走出了那一步……”
璇璣的心情沉重無比。
曾經的那個時代,那些人只有半步終極,就已經令各諸天絕望。
就連幽冥諸天這么強大的存在,都因此而崩滅。
浩瀚無盡的幽冥諸天,最終竟然只剩下幽都古城這方保存本源的一角空間了。
幽冥諸天,那時可是有兩個半步終極,一個至強者的。
可惜,半步終極領域的天道,竟然不戰而逃,躲了起來。
他若不躲起來,幽冥諸天或許還能多留下些本源。
“未來的希望,在君神你們這樣的人身上。
如我這樣的人,連參與進去的資格都沒有……”
璇璣很無奈,無道巔峰之境,不管在什么諸天,那都是頂層的強者了。
可是,卻根本沒有參與終極之戰的資格。
“你要對自己有信心。”
“我?”
璇璣無奈地搖了搖頭,“并非璇璣妄自菲薄,而是如我這樣的凡體,根本沒有可能摸到終極領域的門檻……”
“你要相信自己能信。
我對你有信心,認為你是有希望的。
終極超脫,對自身的信念十分重要。
莫說終極了,無道至強領域,亦是如此。
你一生走來,何其艱難,可你卻艱難中始終堅定不移,始終堅信自己。
怎么修煉到了無道巔峰之境,成為道祖了,反而丟失了以往的自信。”
璇璣看著他不說話,腦海中不斷回蕩著他說的這些話語。
“好了,我們該出去了。
蟄伏近月,是時候該出去與之清算了。”
璇璣微微一怔,從思緒中掙脫出來,跟著他走出山洞,走出這片場域覆蓋的區域。
他們剛出來時間不長,并沒有走多遠,那個至尊天驕,便推算到他的方位。
那座山峰上,鬼巫族至尊天驕,催動面前懸浮的羅盤,上面數不清的符篆演化,道紋交織,指針已經鎖定了方向,只有輕微晃動,像是在做最后的細微調整。
“藏了一年多了,你終于出現了。
這一次,你不會再有逃脫的機會。”
那青年自語,眉宇之間盡顯傲色,一副萬事皆在掌控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