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念安氣得身體發抖:“麥琪琪,我說過如果你造我黃謠,我一定會告你。”
麥琪琪:“我說的不是事實嗎?天天從酒店出來的人是誰?”
她旁邊一個女生,也是當初在籃球場給傅璟忱遞水的女生說:“雖說為了生活,但為了錢做這樣的事,那不就是小姐嗎?”
討論她的聲音越來越多。
“是啊,雖說迫不得已,但用身體換錢本質上不就是小姐嗎?”
“就是,賣淫就是賣淫,把賣淫說成為了救母親,不過是為了自己的違法行為找一個高尚的借口。”
“違法就是違法,不是故意殺人也是殺人了。”
這些聲音像是一把把刀扎在她身上,呼吸不得,動彈不得。
她算是看明白了,從傅璟忱那句話開始,這些人為了討好傅璟忱,為什么難聽的話都砸向了她。
以前聽說網暴能讓人去死,可是她現在經歷的是當面的集體霸凌。
沒人聽她的解釋,沒人在意她的解釋。
這四年她一般獨來獨往,什么男生的追求都拒絕,大學四年幾乎不跟男生說話,卻突然跟傅璟忱好上了,追過她的男人厭惡她拜金,女生嫉妒她,因為眼里完美的富二代傅璟忱居然喜歡她。
他們有些人想要發泄,但是大多數人是在人群的裹挾下,自認為站在人多的一方就是正義。
這些人都一擁而上,沒有組織的對她來一場語霸凌。
而她現在最不想母親看到她被人欺負,視線看回李蘭娟的位置。
她不希望媽媽臨死前還不放心她。
只是那個位置早就沒有李蘭娟的身影。
她四周看看,結果她被狠狠扇一巴掌。
李蘭娟身體不穩的看她:“念安,媽媽說過,讓你做人要堂堂正正的。”
禾念安不可置信的看自己的母親:“媽,連你都不相信我嗎?”
李蘭娟看著自己顫抖的手,淚如雨下。
盛滿淚水的眼底滿是愧疚。
“對不起。”
這一聲對不起為了這巴掌,也為了自己的身體連累了女兒而說對不起。
李蘭娟上前抱住禾念安,小聲的在她耳邊說:“媽媽對不起你,早知你那么累,走投無路到這地步,媽媽早該去死。”
“媽你這說的什么話?”
“我看到你的微信收款了,以后不要做這樣的事了,不然媽媽死不瞑目。”
微信收款?
最近傅璟忱確實經常給她轉錢,都是幾千塊的轉,確實很像嫖資。
“媽,我真沒做這樣的事。”
可是她的話李蘭娟已經聽不到了。
李蘭娟不知何時暈在她懷里了。
她驚慌失措的搖搖李蘭娟:“媽,媽你快醒醒。”
突然像是神力附體,公主抱起李蘭娟,往她專車方向跑。
禾念安離開禮堂了,但禮堂的聲音并沒有停止。
麥琪琪不屑道:“真能演,現在尿毒癥又不是不治之癥,演得像快死了一樣。”
劉曼擔心得拉一下麥琪琪:“麥琪琪你不要說了,萬一她媽媽身體不行了呢。”
麥琪琪:“切,我跟她同一個地方的,她媽媽身體怎樣我不清楚嗎?前段時間還能跟村里的老太太打牌呢,還有人給她媽媽介紹對象呢,母女倆真會演戲。”
麥琪琪這么說,原本還擔心禾念安媽媽身體的同學,紛紛鄙視禾念安。
而傅璟忱也想起了當初禾念安跟她母親在車里的對話。
到醫院的時候,李蘭娟還是沒有醒,緊急送進去搶救室。
她只能無助在門外等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她數著時間看著搶救室燈。
不停的有人進出搶救室。
每一個出來的醫生她都希望跟她說一聲媽媽搶救過來了。
只要搶救過來,她就能跟媽媽解釋清楚,她沒有賺過不干凈的錢。
禾念安跪在搶救室門口,叩拜八方神明。
保佑媽媽醒過來。
不要帶著遺憾和愧疚離開。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