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的?”兩個風燭殘年的老人像是打了雞血,滿臉激動:“綏機娘娘可有說什么?”
“綏機娘娘為我們指明了方向,等亞明的孩子出生,就能隨我們姓隋了!”王建工弓著腰走到剛剛那個小包裹面前,打開,露出里面一個粉嫩的小嬰兒:“這是亞明的女兒,剛出生的。”
看到小嬰兒的一瞬間兩個老人健步如飛的沖到嬰兒面前。
小嬰兒睡得很香甜,哪怕這么顛簸都在呼呼大睡,兩個老人湊過去,雙目緊緊盯著小嬰兒。
平常人家得了小輩,老一輩會忍不住疼愛,湊近一點目光都是滿滿的慈愛。
隋國英和隋俊才卻是不同,他們渾濁的目光泛著油滋滋的光,目光盯著小嬰兒肉嘟嘟的手指,藕節式的胳膊和白嫩胖乎的大腿。
啪嗒—
一滴口水從嘴角滴下來。
隋國英眼都瞪直了:“小娃娃嫩啊,嫩啊,嫩的很。”
“外面的生活好了,剛出生的小娃娃都能這么胖,要是放在以前那可有的是人搶哦…”
隋俊才抹著自已的口水,他們又定定盯著小嬰兒良久,兩個老人著急的跑到角落里把拾撿起來樹枝一窩蜂的放在燃燒的木材上,火漸漸旺起來。
“建工啊,你這個孝敬我們認下了,坐下吧。”
“哎,好!”王建工看到他們對自已態度好轉,腰板終于挺直點。
他們愿意認自已,那自已還是老隋家的人!
原本他是沒打這孩子的主意的,可是綏機娘娘顯了靈,以后他能得到一個隋姓后人。
這個沒用的女娃娃用來孝敬長輩最好了。
他抱著嬰兒坐下來,看著兩位老人燒柴火,倆老人眼冒饞光,瞳孔里跳動著火光,忍不住想到了從前。
“以前,快餓死的時候,你們也是這么支的火。”王建工回憶過往:“支好火,把肉往上面一串,那肉嫩,火一烤,香的很!”
“哈哈,那一年沒得吃呦,樹皮啃光了,草皮吃完了,吃土都撐死不少人,人也吃啊,都說人肉不能吃,吃了殺娘吃,可真餓急了,誰沒殺過娘吃。”
隋俊才口水不停的泛濫:“可惜老人肉太柴了,嚼不動,塞牙,還泛酸,難吃啊,還是小娃娃肉嫩,嫩的跟一汪水一樣,將小娃娃手腳綁在棍子上,火一烹就熟了。
那時候著急啊,抓著就啃,牙都要燙掉了。”
隋國英點點頭,滿臉回憶:“后來有飯吃了,還是饞這一口。”
隋俊才嘿嘿一笑:“當初還是你個老東西會吃,當初把二丫的閨女抱過來分吃了,我分到的那個腿,不知道比雞腿香多少倍。”
“哈哈哈!”隋國英大笑:“二丫好生養,生的娃娃是最胖最嫩的,還白,就像這個一樣。”
人會美化回憶,當年的殘忍放到現在也是一種美好的回憶。
偶爾坐在一起聊聊當年的自已,想到的只有幸福。
吃肉的幸福。
三個人看著火越來越旺,不由盯著那個白嫩的小嬰兒笑起來。
他們不遠處,紅嫁衣女魂靈站在那里,黑發飛舞,怨恨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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