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南也聽說過這么個人物,不過知道的沒他爹多,“問爹。”
“出去再與你說。”狄禹祥看著連影子都不見了的妻子,略揚了下眉。
紫王也是看著那像風一樣跑掉了不見蹤影的小姑娘傻眼,朝狄禹祥問,“你家找了個像鬼一樣的小媳婦?”
那剛救出來,與他們走在一道的小侯爺自詡自己風流倜儻,且出身不俗,本還要跟那帶著他們出來鉆地道的美丫頭套套交情,這時聽那美丫頭是狄家的小媳婦,拉著長南的手就可惜地問,“真是你們家的啊?”
長南看著這時蓬頭垢面,跑得連氣都不順的小侯爺還不忘打探美人消息,哭笑不得,“少侯,還是出去了再說罷,你看可行?”
前面只感覺迎面就是冷風的蕭玉珠被人背著跑了好一陣,她聽了一路那小姑娘跟她說的話,說到末了,小姑娘說話的聲音都帶著喘氣聲了,蕭玉珠只得去止嘴巴跟腳步一樣一路沒停過的小姑娘嘴里的話,她替她順著背,嘴里溫溫柔柔地道,“不急,你先歇會,回頭等坐下來,我再聽你慢慢道也是一樣。”
火鳳凰一聽,轉頭就去看蕭玉珠,火光中,她對著蕭玉珠就是明艷一笑,“長福說得不錯,您是這天下最最溫柔不過的女子了。”
“往后我跟您學,您別嫌我,我定會學得好的,我學什么都快。”火鳳凰眼睛亮得發光,蕭玉珠感覺如若她還不是背著她,這小姑娘定會放下手拍著胸脯狠狠跟她保證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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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時分,通往城外的路已被發現狄家一干人等失蹤的王府中人封死,但他們直等到這日太陽西下,也沒見到一個與狄家有關的人。
那一廂,跟著舊將出冕地狄家一干人連夜前往關西,途經三日,逃過后面跟上來的追兵,在那里見到了一直等候狄禹祥的舊日門生。
狄禹祥在帶人離開前,特地走到了董鳳凰面前。
董鳳凰一身汗,頭發衣飾都亂,見到狄禹祥走到她跟前,她頓時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
她緊張得很,在叫狄大人和叫爹之間徘徊不止時,就聽她那個溫和未來公爹說,“我把我夫人和小女交給你,你可能讓我放心?”
“能,能,能,能,能……”董鳳凰不糾結怎么叫人了,點頭如搗蒜,“您就放……放心好了,我定會帶夫人小姐出去。”
“勞煩你了。”
“不勞煩的。”火鳳凰又搖頭搖得頭就像快要掉下來了。
狄禹祥失笑帶著舊部走了,他暗中籌謀這么久,現在該臨到他出面了。
他一直以后南海之戰之后,天下再無戰事讓他領兵,沒想,最后卻是他的故己讓他再騎戰馬。
狄禹祥留下大兒部署關西兵馬,他則和紫王帶著人通過當年他們在關西所建的佛寺的地下暗通,當日悄然離開了大冕關西之地。
他們離開的速度非常快,而蕭玉珠要緊隨其后,她要帶著女兒離開,但不舍要留下的長南。
“娘,走罷,不用多久你就能見到我了。”長南在她離開后就要去忙,見母親舍不得走,心間也驀然難受了起來。
那一邊,長怡看著要留下來的蜀光,笑得眼中都帶淚,“你看,我還是能著活著嫁你,你也是能活著娶我的。”
蜀光看著她的嬌容不眨眼,等長南沒兩聲就催她們走,他舔了舔嘴唇,澀然地問她,“我能摸摸你的眼睛嗎?”
“嗯。”長怡去拉他的手,把他的大手放到了眼睛旁。
“你等我回去娶你。”蜀光輕觸著她的眼角,很是肅穆地道,“是我娶你,我會打勝仗回去娶你。”
他會用他的戰功去求娶她。
長怡笑了,眼淚流了下來。
這一趟大冕,從來不哭的她學會了哭,卻也,學會了愛。
火鳳凰在一旁看著他們看得目瞪口呆,看了半會,她回過頭,忍不住朝那溫柔婦人郁悶地道,“長福跟我從來不這樣,我說要走,他說好,他說要離開,我說那行,怎么跟小妹妹和她的情郎告別差這么遠?”
蕭玉珠聽得好笑,溫柔地拔好她耳邊因汗濕亂的發,輕聲道,“人跟人是不一樣的,長福跟心愛的人告別,都是說得少,看得遠。”
“這倒是,”火鳳凰想了想,“我走多遠,回過頭去都能看到他在原地送我,他對我是極好的,只要是最好的東西他都會留給我。”
看著心滿意足笑起來的小媳婦,蕭玉珠也笑了,心道這一次來得也不冤,至少她知道她的小兒子得了一個想要的小媳婦。
這時十一月二十三日,崔山知州狄禹祥再領天下大統帥兵符,皇帝封他為君帥,下旨令他領二十萬大軍,伐叛王易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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