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看不到你,她怕是要著急了。”長怡閉上了眼,不想再讓眼淚流出來。
她今天已經流了太多淚了,就好像把她十來年的所有眼淚都一起流光了似的。
“是啊……”狄禹祥靠著椅背,看著不遠處忽明忽暗的燈火,聽著那刀劍相加的聲音,嘴里嘆道,“我一生自詡能對你娘好至死,沒想,臨了功虧一簣,把她都給丟了。”
“爹,你別說了。”長怡轉過臉,把臉埋在了父親的膝蓋上。
狄禹祥拍拍她的頭,無奈地笑了笑,“好,爹不說了,不說了。”
他說著話時,大冕城的城中上空,突然亮起了一道絢爛的顏色……
狄禹祥抬頭看了一會,直到它再無光亮才抬下頭。
“爹,成功了?”
“嗯,成功了。”狄禹祥摸了摸女兒還帶著淚滴的臉龐,回頭對小將狄云道,“去跟大公子說一聲,可以回來了……”
“是。”
一柱香后,狄長南又帶了一身血腥回了院子,不過這一次,他身上有傷。
他剛從王府的操練場回來,佑王在他們手中,無人敢他下重手弄死他,但佑王那幾個將領的本事不弱,他殺過去,那幾人聯手,他暫也沒找到讓他們一劍斃命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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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南在他們家的大夫給他包扎背上傷口的時候,叫人把佑王帶到了他們父子跟前。
“外面應該有人找你商量事情,”易佑一到,長南朝門外揚了揚下巴,“你知道為何?”
“為何?”易佑臉無血色,但這時的他看起來神情與比狄家父子要老神在在許多。
他已回過了神,這里是他的易王府,而滿大冕都是他易王府的忠臣,他不比準差,更不比誰弱,更何況,那位狄夫人還在他的手中,他實在沒必要忌憚這對父子太多。
“我讓人把消息傳出去了。”長南呲了呲牙。
“大公子忍著點,這藥勁過了就好。”秦大夫又灑了一股藥粉上去,朝看著外面的老大人道,“刀傷有點重,差一點就見骨了,得養幾天。”
“沒事。”長南不以為然,傷口在左,他伸了伸右臂,“這只依然能殺人。”
易佑掃了一眼脫在一邊椅子上的血衣,眼神波瀾不興,臉孔漠然得就像石像,讓人看不出什么來。
“義弟覺得如何?”長南接著問。
“兄長好本事。”佑王淡道。
“多謝。”長南點頭。
易佑不語。
一會,大門被敲響了。
有一位彬彬有禮的年輕男子站在門口,說來求見狄大人。
“讓他進來。”長南根本沒問人是誰就朝家衛道。
等人進了小廳,見到那位在燈光下的年輕男子,在那年輕男子朝他行禮的時候,佑王朝他搖頭,“子楚不必多禮。”
說罷他回頭朝狄長南道,“兄長怕是有所不知,這是我父王后來收的義子,也是我們的義弟。”
“子楚是個有本事的,”佑王朝長南笑了笑,道,“不用多久,義兄就能知道了。”
“是嗎?”長南冷冷地看向那叫子楚的年輕男子。
“是王爺過獎了,子楚什么本事也沒有,”易子楚這時朝狄長南恭敬一拱手,道,“初次見面,子楚這就給護海將軍見禮了。”
狄長南冷冷地看著他。
“狄大人……”易子楚拜過子后,恍然大悟般地拜向其父狄禹祥。
拜其子后才拜其父,易子楚也是真會激怒人,在長南捏緊了拳頭要說話的時候,一直看著易子楚的狄禹祥朝長子道,“看他長相,應是蕭家人,不是溫北蕭家的,就是當年蕭家女為如家生下的那子。”
“蕭玉兔?”狄長南一字一句地吐了出來。
“狄大人火眼金睛,不愧為我大易朝真正的第一謀士,”易子楚居然沒否認,反而微笑著朝狄禹祥道,“不過半天,我都被你激出來了,不過應是不巧,狄大人現在都沒找到你夫人在哪罷?”
狄氏父子皆冷眼看向他。
“狄大人想不想知道貴夫人在哪?”易子楚嘴角帶著一抹乖巧的笑,那帶著幾分羞澀與無邪的笑容,像極了他的生母蕭玉兔,“如若想知,狄大人何不告知我等,剛才那封信,您是發給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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