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禹祥第二日就回了軍營,不久,冰國傳來想與易國和談的消息。
京中來了圣旨,讓大軍接兵不動,這時,冰國的和談使進了易國,前往京城。
秦南武家就在冰國使臣經過秦北,踏上京城的路之后,武家大老爺武靈子即將要到秦北。
秦北的七月正是盛夏,狄禹祥在秦北州城送完冰國使臣上路,沒有再回軍營,專心陪妻子待產。
而武靈子的到來,讓秦北城的百姓大為興高采烈了一番――武靈子因長相與身為已故太后的姑媽肖似幾分而在民間被人接口相傳,而傳說的武靈子是個身高七尺,相貌堂堂的中年美男子。
武靈子到的那天,他高坐白馬之上,劍眉星目鼻梁挺直,面無胡須,看上去不過三十的樣子,不像是已是年過五十之人……
這讓見者之人瘋狂奔走相告,說武家的大老爺果然跟武家太后一樣,是神仙下凡之人,年過知非之年,卻面容年輕勝過年輕者。
蕭玉珠在府中聽說武家大老爺的一到,秦北城主街的石板地上,落了不少姑娘家的帕子……
狄禹祥這幾天都陪著妻子,見她聽了外邊的傳聞翹起嘴角就笑,他一挑眉,問:“你也想去看看仙君下凡的武家大老爺?”
蕭玉珠眼波一轉,看向他,“我是在想,武家這次可派了個大人物來……”
聽說,現在京中已經嫁了人的宣穎公主可與武靈子交情不淺,上次因她兄長收拾武家之事,宣穎公主還特地進宮向皇后娘娘求過情。
“能大到哪里去?”見她坐著已有些不舒服,狄禹祥扶了她起來,往庭院里走,嘴里道,“現在就等著他們家露馬腳了。”
“可有那么容易查得出?”
“就要看他們家受不受得氣了……”按武三夫人那般的涵養,狄禹祥并不覺得武家現在在一個能沉得氣的時候,任何輕視都讓這個曾經再富貴不過的家族跳腳,從而做出頭腦發熱的沖動之舉。
“那位三夫人,”說到武三夫人,蕭玉珠說到這個人笑了起來,“也怪有意思的。”
“嗯?”沒想她說了這種話,狄禹祥不解地看向她。
“她討厭我,卻是不討厭你……”蕭玉珠用沒被扶住的那手摸了摸肚子,嘴邊噙著淡笑與他道,“她找上了張夫人的府里去了,說她女兒沒嫁給陶家她也不想怪罪我們家了,倒是看我肚子這么大,你身邊沒個人伺候不像樣得緊,她倒是不介意把她女兒嫁過來給你當平妻。”
狄禹祥當下聽得呆了。
蕭玉珠望過去,見他一臉驚詫,嘴邊笑意加深,“你的意思是?”
狄禹祥見她還這么說,哭笑不得地道,“咱們易國可不興平妻,哪來的這么荒謬的說法。”
“古易有過。”蕭玉珠淡道,“武夫人是這么說的。”
“呵。”狄禹祥重提了步,扶著她繼續走,笑道,“這武家也真是計窮途拙了。”
“嗯。”蕭玉珠輕笑了一聲。
“珠珠……”
“嗯。”
“你這樣,好像為夫不重要似的。”狄禹祥忍不住舊話重提。
“我不是不生氣,”蕭玉珠輕吐了口氣,笑道,“就是覺得武家也是勛貴之家,這才沒落了沒幾年,臉面就這般難看也著實過于難瞧了些,就像我嫂子與我說過的,跟卑鄙者生氣大可不必,那只是折辱了自己,生再多的氣也是白生,人也不會因著你生氣會如何,倒是他要出事了,你要是有法子,一定要雪上加霜一把,到時再狠狠上去踩上臨門一腳,痛打落水狗別有一番趣味……”
說到這,她別過頭,笑著問他,“這事,我們家可有雪上加霜的好法子?”
跟她搶丈夫的女人總是層出不窮,想來以后也少不了,蕭玉珠不想自己動手,她動手不過是沾來善妒的名聲,要是大郎有心,倒不如多次由他來,他下的手有多狠,這往后跟他送人的人,就要多思量幾分了。
根源在他之上,這是他的事,由他解決再好不過。
“有是有,”狄禹祥聽了忍不住笑了起來,“也已在做了,不過,媳婦,你就不能親自動手與人搶一次我?”
“嗯,搶。”蕭玉珠頗有些誠意地道,“不用多久,你就可以看到我為著你大失儀態了……”
“哦?”狄禹祥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看著罷,那個武家的大老爺,沒多久就會帶著他的嬌嬌侄女上門來。”
而如蕭玉珠所說,沒出幾天,秦北以前的老知州,已回鄉下養老的吳大人,帶著一干人等上門來與狄禹祥賀喜,其中不僅有四位天姿國色的美人,還有武家的男女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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