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羨慕啥啊。”謝明月笑笑,“入仕哪里是那么簡單的事情,科舉只是個道門檻,等真的進去了,就會明白,書上的那些圣人之有用的只是只字片語。教書容易,讀書也容易,難的是做人,最難的便是做官。”
宋瑤竹沒想到會從謝明月的嘴里聽到這樣的論,心里不免詫異。
她的阿兄是成熟了,還是滄桑了?
“弟妹啊,你可別因為阿貍身上沒有個一官半職就嫌棄他。他的能耐大著呢!”
“我從未說過嫌棄王爺的話。”
她怎么可能會嫌棄謝離危呢,這個世上,她最信任的人,不是父親,亦不是兄長,而是謝離危。
很神奇,明明父親是她最親的親人,但她卻還是更相信謝離危。因為只有他是無條件地站在自己的身后,支持自己所有決定的人。
哪怕她的決定并不正確,但謝離危會說:“若是阿姐將來會后悔,那自當去做。人生短暫,不該留有遺憾。”
“哈哈哈,在來上京之前,我本來還擔心你和阿貍相處的不愉快呢。現在看看,你們小夫妻兩的感情挺好!希望下次來上京的時候,我那侄兒那開口叫伯伯!”
宋瑤竹的嘴巴一咧,這是虛空要侄兒,不能有不能有。
而且是叫伯伯還是叫舅舅都難說。
“王妃,有好幾家送來了帖子,想來給王妃拜年呢!”彩金捧著厚厚一沓的帖子進門道。
“給堂兄就成,這些人都是沖著書院來的,我見了也不頂用,還是堂兄看看吧。”
謝明月一怔,怎么覺著自己這個弟妹,不僅長相酷似堂妹,連行事作風都極像呢。
“對了,宋四小姐的身體好的差不多了,遞了帖子過來說要給您拜年。”
說到宋四,宋瑤竹就有了點興致了。
“宋大夫人身體如何了?”
一旁的謝明月聽到她稱呼自己的生母為“宋大夫人”,不免多看了她幾眼。
嗯,自己這個弟妹挺拎得清的,放心了。
“昨日去宋府的嬤嬤說,宋大夫人好多了。”
她本就是驚懼之下,加上沒休息好才暈倒的。現在有太醫開的藥,還有好兒媳伺候著,恢復得自然快。
“那就一并請來吃茶吧。”
想起那日宋四看自己的眼神,那是一雙因為被嫉妒不甘沖昏了腦子燒出來的殺氣。想想自己也沒對她做什么,就算除夕那晚真的發生了什么事情,那也不是她做的,干嘛沖她來?
她挺好奇原因的。
“是。”
又下了一會兒棋,宋瑤竹被太陽曬得打了哈欠。
“王妃,王爺和謝老爺回來了!”
今日謝離危帶謝律出城去看莊子,挑個合適的地方改成書院。
早上出門的時候,宋瑤竹還沒起,自然錯過了給謝律晨省。
眼下聽到人回來了,宋瑤竹立馬扔了棋子,“這就來!”
謝明月撓了撓下巴,貍弟和弟媳之間的關系還挺好?
只有秦嬤嬤心里著急,這幾日她算是看出來了,王妃對自己這個公公殷勤得很吶!
這可怎么辦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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