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當了解宇文無極了,他想殺他,自然會去了解敵人的脾性。
這些年,宇文無極集權在手,隱隱露出剛愎自用,目中無人的形態。只是他之前裝得極好,讓那些臣子至今對他都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且他裝深情裝了十年,怕是連他自己都對自己深信不疑。既然垂涎宋瑤竹的容貌,必定在得手的時候給自己十足的儀式感。
鳳梧宮是阿姐生前居住的宮殿,他既將宋瑤竹當阿姐的替身,自然會將人帶到這里來“得償所愿”。
想到此處,謝離危的胃里一陣翻涌,很想將席上吃下去的東西都吐出來。
進了主殿,宇文無極穿著一身常服,手上舉著一本書看著。見謝離危進來,笑著對他招招手,“你怎么來這兒了?”
“見宮宴熱鬧,不免想到了阿姐,所以來看看。”
宇文無極沉默了一瞬,“朕知道你記掛你阿姐,只是你畢竟是外男,怎么能在后宮行走?”
謝離危的目光直直盯著宇文無極,好半晌沉聲道:“皇上忘了,阿姐生前,您許我可在后宮隨意行走的令牌。”
他將令牌放到小幾上,苦笑道:“阿姐離開這么多年,我又在上京,唯一可以緬懷她的地方便是這里了。也是臣逾越了,阿姐不在,我怎么能不避嫌呢。”
宇文無極不語,他一副悲情不已的模樣,確實姐弟情深。
可想到之前的一些傳,他這姐弟情誼似乎早就超越了普通的親情。但人死了,那些又都是傳,他身為皇上自當大度,只能暗暗咽下這口氣。
“朕不是責怪你。你想你阿姐,朕也理解。朕也是想念你的阿姐,所以朕今日才到此處。”
他給李維使了個眼色,李維立馬上前將那枚令牌收了起來。
“日后你想來,只跟朕說。”
謝離危苦笑一聲,抬眼打量這座宮殿。
“這兒真是和阿姐生前一模一樣,一點兒也看不出來這里曾經歷過一場大火。”說著,他在大殿內走動起來。“我臣記得以前這兒擺著一副棋盤,我與阿姐就在此對弈。”
宇文無極聽他絮絮叨叨,想到內殿里已經收拾好等著他臨幸的女人,太陽穴上的青筋直跳。
若是謝離危再晚一刻鐘來,說不定他都能完事了!
“啊,這兒果真收著棋盤。皇上,今夜無事,我們不防手談幾盤,以緬懷阿姐!”
宇文無極:“......”
他很想拒絕,但他的愛妻人設實在太牢固,他若是拒絕,豈不是說明自己不能共情謝離危的悲傷?
但他今夜心里掛著事,若是這棋開始下,還不知道要到幾時才能結束。他咬咬牙,道:“今夜時間不早了,待年后,朕宣你進宮來。咱們好好手談幾局。”
謝離危惋惜地放下棋盤,嘆息道:“是臣叨嘮了。臣再看幾眼,就走。”
李維看著謝離危那模樣,良心痛得不行。可他是皇上的人,不能背主啊!
偏生他還是個沒用的太監,一點事都做不了!
“行,就讓李維陪著你逛逛,朕今日乏了,就先去歇下了。”
看著宇文無極進殿的背影,謝離危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嘲諷之色,看得李維是兩股戰戰。
夭壽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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