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離危頷首,旋即覺得她對貴妃的了解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他對高娉的了解都是這些年刻意地打聽,暗中也和她較量過幾次。但宋瑤竹提到她時,那語氣就像是和她非常熟,熟到二人知根知底,能輕易洞悉對方的想法似的。
宋瑤竹還在思考,忽然對上謝離危復雜又帶著審視的目光,這才意識到自己表現地對高娉太了解,讓他起疑了。
她清了清嗓子,道:“王爺怎么看?”
“你不是最會撮合人了嗎,你說呢。”謝離危的語氣淡淡,話中意思明確,這件事交給她了。
宋瑤竹無語,她就只想做宋文悅那么一件缺德事。
“王妃心軟了?怎么之前沒見你心軟?”
他指的是她謀畫燕王造反的事情。
宋瑤竹抬手搓了搓凍紅的鼻頭,泯滅的良知被喚醒后,忽然覺得良心有點痛。
“我會看著辦的。”
若是雙方有意,那她不過是順水推舟。若是其中一人無意,她會再想辦法。
“王爺,王妃,前面叫入席了。”
二人應聲去坐席,飯后便是小郡主的洗三禮,眾人都到了前院去觀禮。
天氣太冷,大堂的前門后門都放下了棉簾,屋子里的地龍燒著,還擺了幾個炭盆。怕孩子凍著,只讓宗族里的人進了內屋去,其他人都在外面的大堂等著。
宋瑤竹不是頭一回參加洗三禮,興致缺缺。她對孩子沒什么興趣,也沒湊熱鬧擠到前面去。
謝離危倒是湊到她耳邊打趣:“王妃之前不是急著想要孩子?怎么不去沾沾喜氣?”
宋瑤竹:“......”
宋瑤竹不再理他,見前面的嬤嬤對著香案拜了拜,然后又讓長者添盆。那盆轉到宋瑤竹面前的時候,她從手上退下個小戒指添進去。
“愿小郡主如珠如玉,平安順遂。”
嬤嬤笑著捧著澡盆轉了一圈,添盆結束,嬤嬤拿出個長柄勺子攪了攪澡盆里的東西,才抬著澡盆進了內屋去給小郡主受洗,大堂里的賓客們都嬉嬉鬧鬧說著吉利話。
宋四站在宋瑤竹的身后,從方才坐席開始,她就一直粘著宋瑤竹不和她分開了。宋瑤竹大概能猜到原因。
方才在花園里,宋四那么不避諱地和三皇子說話,那個地方人那么多,自然被不少小姐們瞧了去。這其中不乏有她的競爭者,自然不會給她好顏色。
宋瑤竹都不知道是該夸宋家后宅干凈,養得她有點不諳世事;還是該說她蠢。
洗禮結束,大皇子妃招呼著眾人出去玩。
今日天氣晴朗,萬里無云,大皇子府有自己的馬場,已經有姑娘公子們提議去打馬球了。
宋瑤竹正在想著等會兒找個什么地方打發時間,一個身姿曼妙的女子朝她這邊走了過來。
她臉上帶著輕薄的面紗,并不能遮住容貌,卻透著霧里看花的小心機,襯得她既美又多了幾分神秘。
“宋姐姐,我們幾個商量著要去打馬球,你也一道來吧~”這話是對宋四說的。
宋文悅猶豫不已,她剛剛已經“受教”,有點怕那些貴女們抱團。
“三皇子等會兒也要下場呢,宋姐姐真的不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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