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城墻看起來倒也不是簇新簇新的,上面也有一些青苔,乍看起來也沒有什么特別之處。
但是盯著仔細瞧一瞧,卻也能看出一些端倪來。
就比如說,這城墻的磚石砌得整整齊齊,拋開那些青苔印記之外,邊邊角角俱全,完全沒有半點風吹雨淋被磨蝕掉了的跡象。
這么看來,這城墻砌起來不過三年五載罷了。
“為何會有一堵新城墻?舊的塌了?”嚴道心問。
翻新城墻向來是一項大工程,尤其是這種關隘之地,哪里敢輕易將原本高大堅固的城墻推倒重建的。
一般來說都是反反復復地修理維護,一旦建成可能百十來年都不會有任何大動作,除非天災導致那墻垮塌。
“沒塌。”中年漢子哼了一聲,“這堵墻是在他們原本的老城墻外頭修的,整個城墻往前推了百十來丈!”
老翁連忙豎著手指做噤聲的動作:“你小聲著點兒!那邊關隘城門下頭可站著梵國的兵呢!叫他們聽著,那還能落什么好兒?!”
“愛落不落!”那中年漢子恨恨地說,不過嘴上雖然語氣挺橫,聲音倒也還是不由自主地降低了幾分,“反正只要他們想,咱們這些人誰也落不得什么好!”
“這……”嚴道心一臉驚訝,學著那中年漢子壓低了聲音,“這關隘的城墻向前推了百十來丈,豈不是建在了你們瀾國的地界上?!
你們的王……不知道?”
“誰曉得他知道不知道……”那中年漢子悶哼了一聲,很顯然是有一肚子的怨氣,但是他畢竟是個瀾國人,說起自己的藩王,多少會更多一些顧忌,咕噥了那么一句就再沒敢深說,悻悻地把臉轉向一邊,哼了一聲以表達心中的不滿。
祝余和陸卿默默交換了一個眼神。
瀾國這邊的問題似乎要比他們原本以為的還要更嚴重,本來他們只是覺得仙人堡也好,小山樓也罷,能夠在瀾國的地界出現,多少體現了瀾王治下不嚴的問題。
現在看看這關隘一帶的瀾國百姓,對王室似乎頗有怨氣,只不過終究是自己的王,又是當著陌生人的面,敢怒不敢罷了。
但是梵國都把自己的邊關往前推了百十來丈遠,瀾國這邊竟然毫無反應,只有民間略有些怨,這就多少有點離譜了。
“這里原本難不成是一片荒地?”雖然說荒地也不能任由鄰國隨意占據,但嚴道心也只能裝著糊涂繼續套對方的話。
“那可不是!原本這里是附近一個莊子的田地和林子,結果那幫梵人從墻頭上往下又是倒毒水又是放毒蟲,搞得莊家寸草不生,林子里的樹也都枯死了,周圍的人沒了活路,只好搬家遠離這里,到別出去。
那幫人順勢便把這一帶給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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