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藐視我?”
我心頭寒意陡然升起,眾多真人長老無一例外,都是露出驚怒之色。
無人知道他先前是怎么出手,因為太突然,太快了。
這種出陰神,不同于當時的柳洪,他只是出陰神的一瞬,之后又去兵解,轉變出陽神。
柳洪的還不能完全掌握出陰神的能力。
眼前這人,卻完完全全掌控,他只是平時不用,不代表他不會。
神霄受創,就和當日鐵剎山的白芷受創過程,一模一樣,是被傷了魂!
“你們也都在蔑視我,可你們不知道,為什么茅有三都不敢和我面對面,他只能,只敢在暗地里想要快我一頭。”
“你們太狂妄了,在上邊兒,借著天時耀武揚威,趁機害了我弟子也就罷了,居然,真的敢下來?”
“你們怎么敢的啊?”武陵師尊放聲大笑。
“你怎么敢的……你狂個屁啊,不就是弄了個拼接尸嗎?你這狂,那小雜種被殺的時候,你怎么不出來救他?你還聽到了他的慘叫,搞得你多神秘,多深邃,多深沉似的。”
“你可能當時根本還沒有借尸還魂成功,更有可能,你也怕雷劈罷了。”
“我就看不慣不行還一直非要嚷嚷著自己行的人,剛才都沒種了,這會兒真就讓你支棱起來了?”
“拼過來拼過去,說著自己多厲害多注重身體,最后就只剩下個魂兒是自個兒的,老茅子可好手好腳,啥都存著呢。”
“像你,也就嘴巴能支棱起來了吧?”
老龔從我肩膀鉆了出來,嘴里罵罵咧咧。
先前,他情緒就不好,處處受到掣肘,此刻好好宣泄了一通。
武陵師尊的手,微微僵住,身體微微僵直。
神霄出事,我就萬分警惕他這一招。
我發現了一個細節。
無論是茅有三還是他,陰神出體的那一瞬間,身體是沒有任何反應的。
并且,當我全神貫注地盯著他時,我瞧見了一縷魂,從他頭頂沖出。
那魂乍眼一看是白色,身上又縈繞著一層淡紫。
武陵師尊的出陰神,直接朝著老龔襲來!
老龔還沒有反應過來呢。
我從懷中拔出雌一玉簡,一手點在玉簡背面,沉聲念咒:“火晶飛烏,鳳觜龍鱗。飛符前路,剪除妖氛。敢有妖孽,斷蹤滅形。神威到處,食鬼吞精。急急如律令。”
咒法聲中,符完全勾勒而成。
火光驟然迸射而出。
武陵師尊的出陰神驟然停頓,這瞬息之間,老龔驟然回到了我肩頭,破口大罵:“小雜種有個老雜種,人不人,尸不尸,鬼不鬼,嚇你老龔爺一跳!”
說時遲,那時快。
柳太陰,柳真氣,茅昇,唐毋,何憂天,絲焉,六人同時動了。
句曲山,古羌城,四規山,云錦山,四大道門的道術齊齊施展而出,無一例外,全部攻向武陵師尊眼前的身體!
場間沒有一個弱者,全是真人,反應力和普通道士不可相提并論。
并且他們的攻擊方位角度都十分刁鉆,全都按照吳金鑾所定過的位置。
頃刻間,炸起驚天巨響。
武陵師尊的身體,驟然被擊飛,重重砸在后方的山壁上。
他的出陰神消失不見,是回到了身體中。
站起身來,武陵師尊撣了撣衣服上的灰塵。
他還是在笑,笑得十分譏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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