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花長曦走出丹圣殿,才真切的感受到這次圣地的復蘇,帶來的變化有多大。
外界的天地,已不再是記憶中的模樣。
她足尖輕點,御風升至百丈高空,俯瞰這片被神木之力浸染過的大地。
以丹圣殿為中心,周遭的天地如卷軸一般,被強行打開了。
曾經熟悉的街巷、坊市、人群,此刻竟化作無垠的原野,丘陵如浪起伏,幽谷間靈霧氤氳升騰,隱約可見新生的山脈在大地邊緣蔓延。
視線轉向西方,曾經的帝都京城,再也不見巍峨恢弘之景,只剩蕭條頹敗之象。
也是,隨著器圣宮、丹圣殿的先后復蘇,帶動南邊、東邊疆域的舒展,京城算是被瓦解了一半了。
不過,京城在瓦解,但新的城池卻正在鋪展。
軒轅府向南擴建的余溫尚未散盡,向東擴張的浪潮已經可以預見。
倒了一座京城,起來一座軒轅城.......
花長曦注視著這片正在更新的天地,腦海中突然蹦出了兩個字——輪回。
界面有寂滅復蘇,王權有更迭換新,終究能留下蛛絲馬跡,見證曾經的存在。
那人呢?
人能留下什么?
花長曦甩了甩頭,她到底還是被古興影響了,竟開始去想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了。
吐出一口氣,花長曦架起筋斗云,快速朝著京城飛去,當她再次踏入京城的街道,夜色已經降臨。
......
觀星樓高聳于夜幕之下,樓體沖破云層,化作擎天玉柱直插蒼穹,檐角星芒流淌如銀河倒懸。
整座樓宇覆蓋琉璃質感的星輝鎧甲,墻體鑲嵌流動的星云漩渦,星霧在其間蒸騰如紗幔。
即便觀星樓重現的時間已經不短了,但每當夜幕降臨之時,觀者還是會為其感到震撼。
花長曦也不例外。
如今的觀星樓,等閑之輩已無法靠近。
花長曦剛走到了觀星樓所在的中央街,就被一個身具觀星樓標識的修士給攔了下來。
“麻煩通傳一下,我要見袁樓主。”
不等修士拒絕,花長曦又道:“我叫花長曦。”
修士聽到花長曦的名字,眸光閃了一下,飛快的看了看她:“稍等。”說完,和旁邊的修士說了一聲,就快步朝著觀星樓跑去。
這一幕,被隔壁天部的魏振杰完全看在眼里。
回來匯報丹圣殿情況的霍云驍剛好也在,納悶道:“花長曦這個時候來觀星樓做什么?”
魏振杰倒是有些猜測。
丹圣殿之所以能成功頒布約束秘境主的圣地律令,完全是因為花長曦被動貢獻出了自己的功德。
之前觀星樓也吸取過花長曦的功德,十有八九是為了這事來的。
魏振杰突然問霍云驍:“丹圣殿復蘇,花長曦很生氣吧?”
霍云驍點著頭,面露不解:“圣地復蘇是好事,神木還賜了花長曦新峰和新秘境,還用她的誓生成了圣地律令,這是多大的榮耀啊,真搞不懂,她為何生氣?”
魏振杰瞥了一眼徒弟,沒有回應,但神色很感慨。
那可是功德之力啊!
刺激丹圣殿進一步復蘇的那些功德之力,應該是花長曦開辟肉身之道,讓法則之境顯化的時候積攢下來的。
開辟大道也好,讓法則之境顯化也罷,每一樣都艱難無比。
花長曦想要再遇類似的積攢功德的機遇,估計也是十分不容易的。
換成他被抽走功德,他也心疼。
“哎~”
魏振杰面露遺憾,花長曦先后經歷了觀星樓、丹圣殿,兩次被動貢獻出功德之力,肯定會長了教訓,日后再想‘覬覦’她身上的功德之力,怕是難了。
功德積攢不易,其他擁有功德的人,幾乎都有師承,身后都有人提點。
只有花長曦,獨來獨往,她呀,是吃了消息獲取不足的虧。
不過現在,她也通過自己買單,補齊了信息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