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一柄的刀子往溫玥身上捅,她感覺到了如同凌遲般的鈍痛,這些侍從瘋狂的嘶喊聲更叫溫玥自心底地產生了一種恐懼。
瘋子、瘋子嗎?!
這些土著是怎么知道自己是穿越者的?知道了他們怎么敢對自己下手,不該將她信奉為神明嗎?!
他們知不知道自己在對怎么樣的存在下手,只要讓她出去、讓她離開這個該死的試驗世界,她定要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死個一千遍一萬遍!!
溫玥發出了野獸般的嘶吼,有恨毒的火焰在她眼眶里燃燒著,她已經想好了這些人的死法,她定不會讓他們這么輕易的死去——充了軍妓,再扒皮剝骨做成人甕,死后挫骨揚灰,叫他們魂飛魄散……
但現實此時卻與溫玥的想象大相徑庭,他們不但沒有因為自己的威脅戰栗停手,以減輕自己以后所遭受的刑罰,下手反倒更狠更痛!
這該死的凡人軀體讓溫玥不自覺地開始流淚求饒,疼痛折磨得她意識模糊,但更加折磨溫玥的是從心底生出的恥辱。
她何曾遭遇過這種對待?
這般的境地甚至于讓溫玥想起了自己最卑微的時候的樣子,該死、該死、該死啊!
但是好痛……痛、痛死了!
“你們住手住手住手……!”溫玥潛意識地求饒聲并未讓這些侍從們停手,他們被恐懼、這些宿主造成的死亡壓抑得要發瘋,此時此刻正是最好的宣泄的機會。
溫玥根本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她的妝全花了,頭發散亂,血漬沾得到處都是,此刻她不是養尊處優的貴妃娘娘,倒活似個階下囚。
也就算在這個時候,她的嘴里也不忘罵罵咧咧吐出各種污穢語,將自個兒那骯臟的本性展現得淋漓盡致。
這般展現出來的丑陋面龐叫顧輝鈞這位聽慣了軍營渾語的人都不禁皺眉,瞅著幾個宿主的眼中帶上了更多的厭惡。
——她們甚至在意識混沌中將自己在擁有系統過后的惡行一一鋪陳了開來,其語氣中無不有著炫耀與高高在上,仿佛她們做這些腌臜事都是天經地義,被她們弄死的那些人都是死有余辜!
而這些“事跡”,就是她們拿來說給侍從聽的威脅的輔證。
這是怎樣的、怎樣的……?!顧輝鈞他們這些原住民并不能徹底理解宿主們話語中所說的內容,卻也因此生理性地厭惡……
他們瞪著這些宿主,真真恨不得像是侍從一樣向幾個宿主下手,胸腔里涌動著莫名的憤怒。
洛執風聽懂了全部——
將整個小世界活人生祭、用某個小世界忠誠愛國的軍人身體通敵叛國、哄騙末日小世界的人讓其全數淪為喪尸,讓母子、夫妻、兄弟殘殺分食彼此……
這一幕幕血腥的慘案,說在宿主們嘴里卻是一種炫耀,一塊勛章。
宿主啊……系統們啊,果然該死。洛執風眼里閃過清晰的殺意,面上神色卻依舊是淡淡的,他告訴顧輝鈞:“拉開他們,她們還有點用。”
軍士們得了命令,將發狂的侍從們挨個拉開,他們并沒有真的發瘋,只是在宿主們可怖行為日漸施壓中爆發,這也讓制止他們的舉措變得不那么困難。
洛執風看著溫玥的侍女捂著臉又哭又笑,渾身顫抖著幾乎站不穩,但她的腳下落著一把匕首,她也更是在攻擊溫玥的時候最瘋狂的其中一個人。
溫玥她們也被拉拽了起來,草草的止了止血,免得失血過多死掉。
溫玥的身體因為一波一波的殘余疼痛下意識顫抖著,她這么哆嗦了一陣意識才逐漸回籠,逐漸看清楚坐在自己面前的洛執風。
剛一對上洛執風的雙眼,溫玥就不知為什么感覺到一陣戰栗,她卻強撐咬著牙,直嘗到嘴里滿滿的血味兒:“是你!你背叛了我?你這個——”
“誰是你背后的主子?本宮平素待你不薄,你卻甘愿做旁人的裙下臣,行媚上的齷齪事!”
溫玥恨得眼睛都紅了,她料想洛執風背后的人定是個她沒有發現蹤跡的宿主,這女人藏得這么深,定然是個見不得光的丑女。
而這洛執風平日里擺的是好一副月朗風清的疏冷模樣,背地里卻不知道是怎么討好那個隱藏了行蹤的女人的!
真踏馬的是個賤胚!
溫玥殊不知,她的一番語不但沒有起到貶低洛執風的作用,還叫周圍的軍士臉色煞是古怪,就像聽到了了什么神奇的事情一樣。
洛執風好似無視了溫玥的粗鄙之,輪椅往前挪動了幾步緩聲道:
“娘娘待我不薄,是怎樣的不薄?是想要收我做男寵,亦或是將我做成個活著的偶人,像那數個服侍你的活死人一般模樣?”
他的話如同驚雷劈在了溫玥心間,這不亞于她最大的秘密被戳破,也讓溫玥驚駭地瞪大了眼睛。
一個土著、一個區區土著如何知道這么多的東西?!
洛執風咳了幾聲,又淺淺笑著,接著細細數來:“我也非是有特殊力量的相士,這還得感謝您的表弟恰時的誤導。送與你的西洋的種植方法也不可能得到成效,只是取信于你的手段罷了。
娘娘這種人,配用那些真正可以施用的法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