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拓跋予病逝,拓跋善傷心至極,三天沒有上朝。
短短時間,整個人消瘦了一圈,看起來十分憔悴。
拓跋善緩緩睜開眼,眼底布滿血絲。
這幾日,水行秋每天一早就來求見,一等就是一天。
天黑回去,天亮又來。
拓跋善對他心存芥蒂,根本不愿見他。
宮人又壓低了聲音,“水家主和諸位大臣們都十分記掛國君的身體……”
拓跋善疲憊地抬了下手,“讓他進來吧。”
總不可能一直不見。
宮人一喜,忙應了聲。
很快,水行秋走了進來。
“見過國君。”
他恭敬行禮。
拓跋善不愿多,直接問道,“你來此,所為何事?”
水行秋抬頭,“微臣來為國君解憂。”
拓跋善皺起眉,“你說什么?”
水行秋道,“國君為王爺的離去痛心,臣等也皆是如此。為今之計,唯有想辦法為王爺報仇雪恨,方能讓他在天之靈得到安息。”
拓跋善神色動搖了一瞬,“這是……什么意思?”
水行秋提醒道,“國君可還記得,王爺是為何人所傷?如今,唯有將葉雲風殺了,才能為王爺雪恨!”
拓跋善自然記得這個名字,臉上浮現怒恨,“不錯!”
若不是那個人,他唯一的親弟弟怎么會被俘?又怎么會受盡折磨之后慘死!?
水行秋繼續道,“我聽說,那個葉雲風因軍功連升數級,如今已經返回西南邊境,率軍在渡州駐扎,儼然已統領一城,風光極了。”
拓跋善神色變換,心中糾結,“此人的確可恨,但他與燕南王和馮承等人聯手御敵,邊防只怕牢不可破……”
“他們剛去渡州沒多久,糧草物資都不足,且他年輕,剛剛走馬上任,不免有人不服。這就是他們最為薄弱的時候!若陛下有心為王爺復仇,拿葉家四郎的頭祭奠王爺,這——便是最好的機會!”
拓跋善顯然被他說動了,眉頭擰起,“但若他請來援軍,怕是也不好應付。何況一旦開戰,兩國交鋒,這兵力懸殊……”
水行秋臉上忽然露出一個奇異的笑。
“關于這一點,國君大可安心。”
……
一炷香后,水行秋走了出來。
宮人聽命前去送他。
水行秋側頭,“今日多謝公公了。”
宮人賠笑,“水家主重了,您深得國君信任,怎會真的心生嫌隙?”
最近外面都傳,水行秋因為拓跋予的事兒被國君厭惡,甚至連見一面都不肯。
結果這才過了幾天?水行秋照樣可以進出國君的書房。
水行秋回頭看了一眼,抬腳離開。
……
渡州,夜幕降臨,城墻內外仍有守城軍舉著手把忙活。
石塊和圓木不斷運送進城,除了中間那條路,其他地方還埋了許多鐵蒺藜。
今夜無星無月,唯有火把的火光映照,地面之上隱約可見寒芒點點。
“大人,城門外的布防再有三天就能徹底完成了。”
瞭望塔上,葉雲風正聽身后的將士匯報。
聞他點點頭,“要快。”
將士應是,又忍不住道,“大人,咱們這渡州城原本也不大,又挨著隆城與硤城兩座重鎮,您何必費這么大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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