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是別人也就罷了,偏偏是葉初棠!
她要是真的察覺到什么……
就在范承卓思考著怎么應付過去的時候,一個人從樓梯上下來,與他撞了下肩膀。
范承卓猛然回神,待看清對方的樣貌,頓時心頭一跳。
而那人神色匆匆,似乎很著急的樣子,只低低說了聲“對不住”,目不斜視地快步離開。
范承卓回頭,眼看著那人快步走了出去。
薛然發現范承卓沒跟上來,回頭看了眼,抱歉笑道,“哎呦,真是不好意思,方才那位許是喝了太多酒,有些醉了,這才沖撞了大人。范大人,您沒事兒吧?”
說話間,葉初棠也回頭看了過來,神色征詢。
范承卓立刻收回視線,“沒、沒什么。”
葉初棠不疑有他,來到二樓右手邊的第一個包廂,抬手示意,“范大人,請。”
范承卓頓了頓,跟著來到門前,卻沒立刻進去,只是往走廊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幾眼,似是無意地問道,
“云來酒肆的二樓,真是如雷貫耳,聽說單單是包下一個房間的費用就十分不菲?”
薛然笑道,“千金難買心頭好。人生難得快意,再多銀錢也不能與之相比,您說是不是?”
范承卓臉上露出一個古怪的笑。
“對,很對。”
他意味不明地看向葉初棠,“葉二小姐,您請的這位掌柜,看來也是難得的通透之人——咳——咳咳!”
范承卓話沒說完,便又咳嗽起來。
葉初棠率先推門而入,拿出了馬車上隨行的藥箱,取出脈枕,客氣示意。
“范大人,請坐。”
范承卓一邊咳嗽,一邊硬著頭皮跟了進去,在葉初棠對面坐下。
葉初棠似乎沒察覺到他的不安,開始為他把脈。
范承卓的心臟像是被什么緊緊攥住,連剩下的咳嗽也被他咽了回去,臉色隱隱紫脹。
時間似乎變得格外漫長。
每一分每一秒,對范承卓而都是煎熬。
葉初棠黛眉微蹙。
范承卓心猛然一跳,極力克制住將胳膊抽回來的沖動,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怎么,葉二小姐可是看出了什么?我這病癥……究竟是怎么回事兒?”
葉初棠停頓片刻,才收回手,神色遲疑。
“范大人這脈象……似乎是中毒?”
“似乎?”范承卓反問。
葉初棠點點頭,眉心又皺的更緊,“范大人脈象促急,內寒外熱,前幾日可曾高燒?”
范承卓心中一緊,卻也只能點頭,“是接連幾日渾身高熱,今日好不容易才退了熱,但……身體愈發疲乏,走幾步路就喘,先前幾位大夫都不知是何緣故,這才想著出門尋其他大夫看看。”
他緊盯著葉初棠,不錯過她臉上任何細微的變化,小心翼翼試探,“難道我這真是中毒了?”
葉初棠停頓片刻,“看大人這情況,的確是中毒所致,但……又有點不太像。我也算見過不少種毒藥的,卻從未聽聞有哪種會造成這般脈象……”
范承卓立刻道,“天下萬物,毒類眾多,葉二小姐也不可能每一種都見過。我想知道的是,這毒,究竟是否要命?”
葉初棠沉吟片刻,“這應該是一種慢性毒,這樣吧,我先給您開個對癥下藥的方子,您拿回去讓人按方子抓藥煎藥,看看有沒有好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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