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昕然這一閉眼,再一睜眼,中間的時間不是流逝而是蒸發掉了一樣。
她很晚睡,卻非常早醒,醒了就醒了,她索性就去跑步。
覺得季寒川應該還沒起,畢竟時間很早,陶昕然拿上自己的東西,就躡手躡腳地出門。
她回到隔壁放好東西后,換了身適合跑步的衣服就出發了。
高檔小區的規劃總是人少地多,也就有理想的跑步路線。
這還是陶昕然頭一次在這個小區里跑步,她沒有計劃路線,就繞著小區跑。
住宅區包圍的中心,有一個很大的休閑公園。
顯然小區的居民們早上會來這里運動,陶昕然繞到這邊的時候,遠遠就看到噴泉附近有人在休息。
這處噴泉占地挺大,大圓盤的位置就是小區的中心地帶,跑過這個噴泉就可以回程了。
陶昕然沒有停下休息,別看她表面看著一陣風就能吹走似的,在校期間還是有經常跑步的。
“今天天氣真好啊。”
“你一會兒也要去綜合商超嗎,一起啊……”
耳邊傳來居民們和諧的日常寒暄,陶昕然還是第一次有點喜歡這個地方。
至少比她以前住的地方清凈。
腦子里胡亂地想著些事情,陶昕然就跑過噴泉的一半了。
高高騰起的水柱,有層次地往下墜了三段,打在一起彌漫出清爽的水霧,在熹微的晨光中閃閃發光,好看極了。
陶昕然跑在內線,穿過這層水霧時,冰涼的感覺附在皮膚上,心情變好了不少。
她不自禁揚起嘴角,只是這笑容還沒完全舒展開,就突然凝固住。
因為在陶昕然的對面,迎面跑過來一個人。
正是她以為還在被窩里的季寒川。
季寒川似乎也喜歡素色,一身純黑的運動服,看起來和陶昕然身上的純白仿佛是一對的。
“……”
什么叫冤家路窄,陶昕然有些無語。
不過既然碰上了,不打招呼顯得她多小氣似的,她就慢下速度,隔著些距離沖季寒川揮了下手,當作是打招呼。
季寒川也看到陶昕然了,他直接停下來,抓起脖子上掛著的毛巾擦了下汗。
此時太陽的位置移動了些,晨光斜切著不遠處的一棟建筑直射過來,穿透了噴泉的水簾,映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
季寒川的側臉也被照亮了,似乎因為臉上有汗水,所以整個人都在發光。
陶昕然看得一愣,心里卻是在感慨。
長這么逆天一張臉,怎么偏偏是個十惡不赦的魔鬼。
“誒?你們也來運動啊,夫妻感情真好,還一起跑步,真讓人羨慕啊!”
這時,旁邊一個人朝他們走了過來,是兩人共同的鄰居。
這位鄰居見過季寒川和陶昕然住在一起,又在這里同時見到兩人,理所當然認為他們倆是一起來跑步的。
陶昕然有些尷尬,她不認識這個人,不好判斷這個人的定位,下意識去看季寒川,偷偷遞一個眼色。
她還是很有契約精神的,知道什么時候該說,什么時候該閉嘴。
季寒川看得出陶昕然的不自在,接收到這個眼神,莫名覺得這個小女人可真有意思。
說大膽簡直可以上天了,但有的時候又很懼怕他。
這個契約明明對她更有利,可陶昕然卻顯得太過小心翼翼。
這么思忖著,季寒川信步走到她身邊。
“隨便跑跑。”
他無所謂地回了這一句,余光觀察著陶昕然的反應。
“哎喲,我那口子就太懶了,我勸了好幾次都不肯和我一起晨練,還是你們年輕人好啊,一起鍛煉,一起享受生活,挺好,挺好的!”
鄰居艷羨的目光讓陶昕然倍感壓力,尷尬之余微微紅了臉。
但她卻很奇怪,自從季寒川在崔文善那公開她的身份后,這是就完全放開了?
剛才他那么回答就是默認,難道不藏了嗎?
陶昕然古古怪怪地瞄季寒川一眼,剛好被季寒川捕捉到。
他微微揚起嘴角,等鄰居離開后并沒有馬上走,而是站在原地,似乎知道陶昕然有問題要問。
“……是不是暴露了什么,不解釋嗎?”
陶昕然定了定心神,還是問出口。
“不用解釋,是鄰居。”
解釋也沒用,人家早就看到了。
季寒川說著便拉下毛巾,在旁邊抖了兩下又重新圍上,似乎打算繼續跑。
“哦,原來是這樣。”
鄰居的下之意,看到他們住一起也很正常。
但是陶昕然還是有點尷尬,從他們隱婚開始,除了去季家還沒有一起出席過什么活動,都是小范圍的,更多的是獨處。
突然有人跳出來提醒她這個契約的存在,怎么說呢,感覺很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