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芬打量了沈璃幾眼,才虛弱地開口,“姑娘,謝謝你救了我兒,你的大恩大德,我會一輩子都銘記于心的。”
她說完,就咳嗽了幾聲。
咳的時候很吃力,臉都咳紅了。
徐添趕忙拿手帕過去,結果,陳芬就吐了一口血在手帕上面。
看到這情況,沈璃都忍不住有些吃驚,可徐添跟陳芬卻好像習以為常,一點也不驚訝。
沈璃擰緊了眉,道:“你這咳血多久了?”
徐添看向沈璃,解釋道:“恩人,我娘她咳血已經有半月了,因為沒錢再請大夫,我就去山里采藥,哪知道吃了一點用都沒有。”
徐家可以說是家徒四壁,應該是為了給她治病,徐添把家里值錢的都賣了。
賺不到錢,沒有人幫助,那么陳芬的結果就只有一個字:死!
“你走開。”沈璃說罷,徐添走開后,她才坐在床邊,替陳芬把脈。
這脈把了良久,她又看了陳芬的舌頭、眼睛、聽了一下她呼吸的聲音,越到最后,沈璃的眉頭就皺得越緊。
徐添見沈璃臉色不好看,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他擔心地道:“恩人,我娘的情況是不是很嚴重啊?”
沈璃松開陳芬的手,她看了眼陳芬,又看向徐添,道:“你娘的病是肺癆,情況已經很嚴重了。我實話實說啊,她這病現在已經藥石無醫,而我頂多只能讓她多活個半年這些。”
在現代,肺癆也就是肺結核。
這種病也只有現代的醫療條件才能治好,至于在古代,要是發現得及時,她興許還能治好,可現在她的情況都已經很嚴重了,她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她的命。
徐添跟陳芬聽到沈璃說的話,大概是他們早就已經料到了結果,以至于就算沈璃說藥石無醫,他們倆也沒有多么的震驚,只是心里多少還是有些失落的。
陳芬道:“我知道我已經沒救了,只是我兒子不想看我受罪,這才四處尋醫。姑娘,麻煩你跑這一趟了。”
“沒事。”沈璃目光看向徐添,“要治療嗎?頂多還能活半年,但要是不治療的話,你娘過不了幾日就得……”
她沒有說得那么明了,因為她覺得他們能懂她的意思。
徐添咬緊了牙,他目光看著陳芬,眼眶紅了起來,眼底浮出了明顯的不舍跟心疼。
多活半年……那他的娘就會多受很多的罪,她這輩子已經很辛苦了,這些年也被病痛折磨得人都變了樣,作為她的兒子,他真的不忍看到他娘太過于痛苦。
還有就是,他這輩子已經碌碌無為,自己都養活不了,更沒辦法養活他的娘。
活著,也只是受罪,也只是浪費時間而已。
徐添跪在床邊,他緊緊握住陳芬的手,眼淚奪眶而出,“娘,是兒子沒用,害得你病拖得這么嚴重,是兒子連累了你,娘,對不起,我們母子娘……下輩子有緣再見吧。”
聽到這話,沈璃就明白了。
她沒有再打擾他們母子,離開了屋。
來到外面院子里,沈璃就看到大門那里站了不少村民,估摸著都是好奇她的存在,所以才過來看熱鬧的。
沈璃走到他們面前,問道:“各位大叔大嬸你們好啊,我想問一下,你們家里是不是都燒了炭的?”
站在門口有十來個村民,當他們聽到沈璃的問話時,表情都有點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