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我的卡。”
空氣里彌漫起一絲詭異。
祁柚定定看著喬椹琰,面色木然似乎并沒有被他的壕壕語感動到,還有幾分“這狗男人怕不是加班加傻了吧”“我什么時候不是刷你的卡了”“倒也不必硬給自己加霸道總裁的戲碼”的無語。
大半分鐘后,她收回視線,重新戴上發帶洗漱,一邊擠牙膏,一邊還不忘朝他所在的方向瞟上幾眼,小眼神像不認識他似的,略帶嫌棄。
這般心不在焉之下,她錯把洗面奶當成牙膏擠在電動牙刷上也渾然不知,直到含進嘴巴里,一股異樣的味道在舌尖蔓延,祁柚才“噗”地一下吐了出來,忙手忙腳地用清水漱口。
這操作,簡直要被自己蠢哭。
她嘴里含著水,臉頰氣鼓鼓的,朝著喬椹琰咿咿呀呀咕噥了句什么,眼神嗔怪。
大該是覺得太過丟臉,她又嘭地摔上洗手間的門,徹底將他的視線阻隔在外面。
把洗面奶錯當牙膏大概是只有她這樣的小迷糊才能做出來的事了,喬椹琰搖頭輕哂,從衣柜了拿去一套舒適的居家服飾,轉身去了房間外的主衛。
浴室的水聲淅淅瀝瀝,祁柚在里面磨蹭了將近兩個小時才裹著睡衣打開了門。
她藏在門后探頭探腦,從門縫里觀察眼床上的人,見他身子偏向一邊,雙眸緊閉像是睡著的樣子,才輕手輕腳地從浴室出來,掀開被子一角,躺在他的身側。
這一晚,祁柚睡得不是很安穩,做的夢也是光怪陸離。
天光大亮的時候,窗外隱隱傳來保潔工人清掃馬路的聲音,沒過多久房間又響起一道急促的手機鈴聲,只有短短幾秒,很快被人掐斷。
半夢半醒間,祁柚感覺身邊的人起了身,緊接著,浴室的門被推開又合攏,喬椹琰的聲音從里面傳來。
“把我今天的工作全部往后面推。”
“對,我不去公司。”
“我知道,你讓他們把資料放在我桌上。”
……
他嗓音低低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更有幾分禁欲感。祁柚下意識地豎起了耳朵,徹底醒了。
她原以為喬椹琰昨晚提起的陪她逛街不過說說而已,沒想到他還真把工作給推了。
幾分鐘后,喬椹琰從浴室出來,祁柚已經抱著被子倚靠在床頭。
他眼眸沉了沉,走過去坐到她身邊,指尖撥了撥她的碎發,溫聲問:“不睡了嗎?”
祁柚搖了搖頭,眼神渙散地看他,“你真的要陪我去逛街?”
喬椹琰輕笑,“有什么疑問嗎?”
祁柚“嘖”了一聲,欲又止,抱著小被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過了一會兒,她眉頭緊鎖地說出了自己的心聲,語氣頗為擔憂,“你們公司不會是要倒閉了吧?”
“……”
喬椹琰著實有些跟不上她的腦回路。
“為什么這么說?”
祁柚:“現在是年底誒,你身為總裁竟然還有時間陪我逛街,你和我說實話,你們喬氏是不是接不到項目了?你帶我去花錢不會是煙花凋零前的最后一次絢爛吧?后面我是不是該準備跟著你過苦日子了?”
“……”
喬椹琰再次對小嬌妻的想象力感到嘆服。
他有些無語地按了按眉心,“你放心,就算你把這世界所有限量款包包都買下來,你老公也不會破產。”
祁柚:“……”
這話聽上去還真有點小心動呢——把全球所有限量款包包都買下來可真是個不錯的提議。
喬椹琰:“所以你去還是不去?”
祁柚把被子一扔,撲騰起身,“去,干嘛不去!你等著,我化個妝馬上出門!”
這個所謂的“馬上”稍稍有些久,在祁柚化妝更衣的這兩個半小時里,喬椹琰看完了一份今日財經,又回復了一份跨洋郵件,和下屬打了半個小時的工作電話,祁柚終于收拾完畢,可以出門了。
不過,喬椹琰倒沒有對她的磨蹭流露出半分不耐,她下樓時還特別關注了一下她的衣著和妝容,夸贊她今天的唇色選的很好看。
這話還挺受用,至少祁柚挺喜歡聽,出門時主動朝他拋了個wink,笑意瀲滟地拂過他的衣領,“眼光不錯”。
祁柚有段時間沒出來揮霍了,血液的花錢因子蠢蠢欲動,一鉆進商場,所有的陰郁情緒都在看見漂亮的包包衣服首飾鞋子的時候煙消云散。
這才是她的主場!!
而后的幾個小時,她投入壕無人性的買買買事業中無法自拔,走進一家品牌專柜就移不動腳步了,不刷個幾十萬絕不出店。
沒過多久,今日商場里來了個超級大客戶的消息就在柜姐群里傳開了,有不少柜姐專門守在店鋪門口,就等著能先一步接待她。
在整場揮金如土的戰役里,喬椹琰始終耐心地跟隨在祁柚身后刷卡簽單,并且主動承擔起吹彩虹屁的重任。
他的贊美不是一味的盲目吹捧,說話時會給人一種他真的在認真陪你挑選的誠意感,也懂得在恰當的時候給出一些合理性的建議。
譬如祁柚在同一家品牌看中了兩條裙子,試穿之后猶豫不決想他給出意見的時候,他說:“寶藍色這條更顯膚色,黑色這條更顯身材氣質。當然,如果你都喜歡的話,我們可以兩件都買。”
又比如,祁柚問他自己穿這身好不好看的時候,他說:“嗯,裙子好看,但人更好看。”
每當他說這種話,總是惹來身邊柜姐酸成了檸檬精,原來多金帥氣對老婆又好的霸道總裁是真實存在的!
媽媽,情小說不是騙人的!
不得不承認,祁柚自己也特別吃他這套,總有種“這男人是被佛祖點化了嗎”的錯覺,合理懷疑他不是偷偷加了什么神秘夸夸群,向人偷師了。
從國貿逛到了skp,祁柚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也根本感覺不到疲累,并且看著滿滿的戰績很有一番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