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一個多月前,喬家便與各大頂級品牌的設計師取得聯系,要為祁柚定制一套全世界獨一無二的華麗婚紗。
經過多番比對,祁柚最終選定了一位擁有上百年歷史的意大利國寶品牌設計師的作品圖紙。今天,設計師特意飛來帝都為祁柚試穿初版樣衣,之后再根據她的身形做進一步的調整。
在西方,新郎直到婚禮當天才能看見新娘身穿白紗的樣子,也就是浪漫的firstlk。
于是這次的試紗,祁柚來到門店和設計師交流后不久,便被單獨帶去了樓上試衣間,喬椹琰則被留在貴賓室稍作等待,并不能看見祁柚試紗的樣子。
這條拖尾足足長兩米、純手工刺繡、鑲滿碎鉆的婚紗將奢華高貴展現得淋漓盡致。
祁柚之前只看過一次設計圖,當時還挺喜歡的,穿上樣衣之后卻沒有想象中那么的驚艷。
設計師用英文夸贊著她的身材氣質,祁柚頷首微笑,轉頭對著鏡子拍了張照片發給陳今安:你覺得好看嗎?
陳今安那邊上班正在溜號,消息回得很快:嗚嗚嗚嗚,貧窮限制了我的想象,blingbling的鉆石閃到我的眼睛了!果然是仙女應該擁有的婚紗!
祁柚:是嗎,可我總覺得少了一點什么。
陳今安這個人精立馬改口:但是!在我心里你的設計才是最棒的,就算是國際大牌也比不上,我還是覺得上次畢業的大秀你穿的那條裙子好看!
祁柚還挺吃她這套的,心里飄飄然的,對著鏡子左看看右看看,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半個小時后,祁柚和喬椹琰回到車上,喬椹琰挑眉問道:“為什么只訂了晚禮服和出門紗?主紗不喜歡嗎?”
祁柚垂著眸,很輕地“嗯”了一句,小聲說:“我想換個設計師。”
喬椹琰選擇尊重她的意見,拿出手機打開撥號頁面,“好,你喜歡哪個品牌的設計,我讓人幫你聯系。”
“別。”祁柚按住他的手,含糊其詞道:“設計師……我已經有人選了。婚紗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自己可以搞定。”
“也行。”喬椹琰點點頭,也沒再多說什么。
公司下午有一場重要的越洋電話會議,喬椹琰沒有時間再陪她逛街。回去的路上太過無聊,祁柚不知怎么就睡了過去,等她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枕在男人的腿上,肚子上搭著一塊小毛毯。
她仍處于半夢半醒的狀態,動了動身子,手掌不安分地在男人的西裝褲上蹭了蹭,嘟囔道:“這枕頭真硬。”
“……”
喬椹琰輕哂一聲,“那你睡得還挺舒服的。”
聽見這道低沉的男聲,祁柚瞬間清醒,觸電般的彈坐起來,驚悚地看了看四周,這才想起來自己刷著手機忽然就睡著了。
她下意識地摸了下嘴角,又用掌心在喬椹琰的西裝褲上亂摸一通,長舒一聲,“還好還好,沒流口水。”
喬椹琰深深吸了一口氣,喉結上下滾動,嗓音帶著暗啞的沉,“別亂動。”
“哦。”
祁柚沒好氣地收回手,小氣鬼,碰一下都不行。
她對著車窗整理發型,沒多久車子便停在了祁家院外,祁柚拿上手包,推門下車,背對著便宜未婚夫擺了擺手,“走了。”
“祁柚。”喬椹琰叫住她。
“嗯?”祁柚回頭。
“下周一,我們去領證吧。”喬椹琰神色平定,如同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祁柚愣了愣,這大概是她聽過最不浪漫的求婚了,沒有儀式感也沒有動人的誓詞,平淡的語氣就如同在問她“明天早上吃什么”一樣波瀾不驚。
算了,也不奢求狗男人懂什么情調,算起來她和喬椹琰訂婚到現在已經過了大半個月,下個月中旬也要準備婚禮了,算算時間是該準備領證了。
她點了點頭,“行,你決定吧。”
到家之后,賓利和法拉利在院內熱情地迎接她,祁柚踏入玄關準備換鞋,門鈴冷不丁響了,她順手開了門,路超提著一個紙袋子站在外面。
“祁小姐,這個剛才忘了給您。喬總讓我提醒您,要趁熱喝,這幾天不要著涼。”
祁柚接過,牛皮紙袋子里放著一杯熱飲,蓋上有商家打印的商品名稱:桂圓紅棗湯。
“……”
祁柚向路超說了聲謝謝,望向停在院外的邁巴赫,心頭微動。
晚飯過后,祁盛遠在客廳陪著小嬌妻看八點檔偶像劇,祁柚去院子里喂了會兒魚,心事重重地上樓去了。
沒開燈的房間光線昏暗,法拉利躺在地毯上打滾,大肥臀肉嘟嘟的。
她苦惱地趴在桌前,一邊是婚前協議書,一邊是喬椹琰送的桂圓紅棗湯,糾結了半天。
一番掙扎過后,她心一橫,將婚前協議書撕成了碎片丟進了垃圾桶。
就相信一次這個狗男人吧,就當為自己的人生賭上一把。
很快到了休息日,祁柚約了陳今安一起看電影。
離電影開場還有一段時間,兩人百無聊賴地在商場里亂逛,正巧陳今安前一天發了工資,打算好好犒勞一下自己,結果祁柚的刷卡戰斗力再次刷新了她對有錢人的認知。
一口氣將各大奢侈品店買了個遍,陳今安捂住自己的錢包瑟瑟發抖,“柚柚,你這收藏包包的喜好,看來也只有你們家喬椹琰才能養的起你了。”
祁柚輕哼了一聲,“等我工作室成立,才用不著他養。”
陳今安:“說起來,你那套高定婚紗最后真沒要了?”
祁柚搖頭,“沒要了,我想自己設計婚紗,你覺得怎么樣?”
“當然可以了!結婚那么神圣的時刻,穿上自己設計的婚紗,多有意義的一件事啊。”陳今安眼睛亮了亮,勾住祁柚的脖子,“我不管,以后我的婚紗也交給你了,我先預定了!不然以后等你出名了,我排隊都要排到法國去了。”
祁柚撓了一下她的腰,“這位女士,你想的挺美啊,男朋友都還沒影就開始預定婚紗了?”
電影即將檢票,兩人說說笑笑搭乘扶梯往頂樓電影院去。
周末的商場人滿為患,正聊著天,陳今安不經意瞥見旁邊扶梯下來一對身影,話到嘴邊戛然而止,眸光逐漸暗淡。
祁柚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梵帶著他新交的小女友迎面下樓,兩人手挽著手,有說有笑,模樣好不親密。
與此同時,梵也看見了她們,笑容僵在臉上,慌亂間松開了女友的手,定定看著陳今安,“今安……”
陳今安仿若未聞,撇開臉去,將受傷的表情藏起來。
小女友有些不滿梵的表現,嘟著嘴再次挽起他的手,晃著他的胳膊撒嬌道:“親愛的,我想喝奶茶,你去給我排隊好不好?”
梵沒有反應。
祁柚心里暗罵了一句“小綠茶”,咳了一聲,摟上陳今安的肩膀,用矯揉造作、氣死人不償命的語氣說:“親愛的,你不是說你們公司有個總監在追你嗎?按我說感情講究時機,他對你那么好,長得帥又多金,和他在一起挺不錯啊。”
扶梯慢慢靠近,像兩條相交的直線,成點之后,漸行漸遠。這一句話輕飄飄地跌進梵的耳朵里,他擰著眉,面沉如水。
電影準時開場,影廳里光線昏暗,慢節奏的愛情片氣氛壓抑,情節悲傷,不少淚點低的姑娘被感動得流淚。
陳今安低著頭,淚流滿面,說不上是被電影情節打動,還是為了別的什么人。
陳今安是本地人,父母在南方做生意,常年不在家,畢業之后,她住回了父母留在市區胡同里的老房子,方便每日上下班。
看完電影,夜色已深,祁柚開車將陳今安送到胡同口,遠遠看見路燈下坐著一位老婆婆,勾著背在剝豆子,對面似乎還坐著個人,光線看不太清臉,兩人聊得正是火熱。
見陳今安從車里下來,老婆婆熱情的招手,“今安啊,怎么才回來?你看你男朋友等都等你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