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喜民笑著說:“順水人情的事,何樂而不為呢。”
“妙,真是妙啊。不過唐國華女婿也在畜牧局,聽說競聘選拔表現很優異,現在你安排了殷書記的孫子,不就把唐國華給得罪了。你和唐國華搭過班子,這點情分都不給他,也不太合適吧。”
劉喜民笑著說:“你多慮了,這種安排我提前跟老唐打過招呼,他是同意的。我跟老唐共事多年,深知他的為人,老唐這人是個理想主義者,而且很有追求。只是當年站錯了隊伍,要不然別說評副廳,就是正廳估計早都評上了。老唐今年54歲了,這次副廳沒評上,仕途基本沒了上升空間,他只有一個女兒,也沒走仕途,所以老唐把所有的不甘和希望都寄托在了他女婿身上。你也知道,年初省里開會已經定下了機構改革的調子,機構改革首當其沖就是畜牧局并入農業局,今年不并,明年不并,最晚也不會超過三年,老唐跟方文山之間不合人盡皆知,你說老唐會讓自己女婿在方文山治下工作?”
孔雷點頭說:“肯定不愿意。”頓了頓他又說:“所以唐國華準備把他女婿調出畜牧系統?”
“嗯。”
“調去那里?”
劉喜明笑著說:“這個不清楚,也沒問,也不好問。”
孔雷沉吟片刻,說:“老劉,你給我透個底,安排殷勤到畜牧局當副主任,除了這些原因外,你是不是還有別的用意?”
劉喜民擺手說:“一個小小的副科長,能有什么用意。”
“得了吧,我還不知道你,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肯定也是在為自己謀出路,將來畜牧局與農業局一合并,你總得找個合適的地方吧。”
“哈哈……我的孔雷同志呀,知我者你也。”
……
在劉喜民和孔雷在局長辦公室聊的火熱時,生產科技科辦公室內卻是另一番情景,陳巖坐在椅子上看著薛立人,薛立人拿起茶杯放下,放下茶杯又拿起來,就是不喝。
“真沒想到,真沒想到啊,居然會是這么個結果,陳巖啊,我幾次三番暗示你,你就沒找你岳父聊聊?”
陳巖說:“聊了。”
“那不應該啊,以他的級別,想提前知道副主任的人選是誰并不也難,可他為什么不跟你說?”
陳巖也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因,如果非要找個原因,那就是老丈人不愿意管自己,可這種情況微乎其微,基本可以排除。
“主任。殷勤是誰啊?”陳巖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是市農委會殷長河書記的孫子,今年初剛進的農業局。殷書記主抓農業銀行工作,是所有農業系統部門的錢袋子,所以你輸給他孫子也不丟人,要想開點,別太在意。”
但陳巖很在意,他說:“當初開動員會信誓旦旦說是局內選拔,現在卻空降一個人來,這不是出爾反爾嗎。”
薛立人嚇了一跳,忙示意陳巖說話小點聲,說:“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你好好想想,要不是因為你做事太沖動,也不會給人留下把柄,可能結果就不會這樣。你和鄧明科打架的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但以這件事為由取消你的競聘資格,完全符合干部提拔制度的準則。還有今天市農委會領導都來了,而且還宣布的人事任命,這說明什么呀,說明副主任人選,已經不是咱們畜牧局說了算的。陳巖呀,我知道你心里不舒坦,有怨氣,可你有沒有想過常世光,本來孫副局長已經答應我,常世光的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由咱們科室進行批評教育,但就因為你和鄧明科打架,上級單位只要參與就必須要嚴懲。常世光這次被記過,降級,不僅未來仕途全完了,在單位也抬不起頭了。你說,常世光是不是比你還慘?”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