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巖這輩子都沒喝過這么多酒,只覺得腳下像踩著棉花,整個世界都在晃。
喝了多少他不記得了,怎么喝的也不記得了,只記得是馬騰和小蔡把自己攙回到了縣招待所的。
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上午十點多,他頭疼欲裂,宿醉的痛苦讓他趴在馬桶上干嘔了好一陣,連續灌了好幾杯水,感覺操稍好了一些。
“自己還是年輕,怎么能喝成這樣,真不應該啊。”
“昨晚自己沒胡說八道,干什么出格的事吧?”
陳巖坐在馬桶上點了一支煙,細細回憶昨晚喝斷片后的事,可腦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記不起來。
鈴鈴鈴……
手機響了。
是馬騰打來的電話,陳巖趕緊接聽。
估計是昨晚馬騰也喝了不少,說話聲音略帶沙啞,兩人先是互相客套了幾句,然后馬騰開始說正事,問陳巖什么什時候去簽合同。
陳巖問什么合同,馬騰說,昨晚王科長說給他聯系的十幾萬飼料的合同。
喝酒誤事,陳巖恍然大悟,同時也記起了很多正事,他說自己隨時可以去,時間油他來安排就行。
最后兩人商定,下午去養殖場簽合同。
掛了馬騰的電話,陳巖洗漱完畢,左想右想,決定給單位給后勤部侯主任打個電話。
“侯主任,在單位嗎。”陳巖問。
“在呢,你在哪呢?”
“茂陵縣畜牧局,向打聽點事,方便說話嗎?”
侯主任立刻笑了,說:“方便,你說。”
“常世光現在銷售了多少飼料啊。”
飼料銷售統計工作不歸后勤部管,但需要后勤部協調發車,運輸,所以這次參加競聘下鄉每個人銷售了多少飼料,侯主任心里也大體有數。
侯主任說:“你還不知道啊,常世光出事了。”
陳巖就在等侯主任這句話,他當然知道,只是不知道這個消息準不準確,可又不好意思直接問,所以才旁敲側擊的問常世光的飼料銷量。
“出什么事了?”陳巖故作驚訝。
“大事。我早就說過他是個傻逼,怎么樣,現在應驗了吧。”
“你的意思是說,上面有領導把他給……”
侯主任猴精,謹慎的打斷說:“我什么意思也沒有,什么也都沒說啊,里面具體什么事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這次副主任的事常世光肯定沒戲了。”
“那老常是哪方面出的事啊?”
侯主任笑著說:“你要想知道,可以問問你們科新來的那個小孩,他不是常世光這次下鄉的助手么。你問他,他肯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