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著江君堯的名章,心里猶豫著要不要召喚鬼差來收魂。
看這老太狀若瘋癲的數落起兒子和兒媳的不是,我有些猶豫。
我并非一個善信和善良的人,我被家族犧牲的時候,對于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已經淡了、甚至有些怨恨。
可是我爸和我哥不顧家里人的極力反對、把我接過來生活后,我才逐漸體會到有家人的滋味。
這世上沒有哪個女人天生冷情,只是心還未被捂熱。
老太嘶喊的聲音戛然而止,開始瑟瑟發抖,身上如同被燙到一樣冒起一絲絲黑煙。
宋薇的聲音在我后面響起:“小辭,到底怎么了……我、我莫名的冒雞皮疙瘩,是不是這房子有、有那個……阿飄啊?!”
阿飄?!
我差點笑出來,虧她想出這么個萌萌的名詞。
身后那種微涼的感覺,讓我不用回頭就知道是江君堯來了。
他白天一般不會出現在我眼前,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他身上的強烈氣場,讓那老太的鬼魂被震得快要灰飛煙滅。
“……這么點東西,你磨磨蹭蹭的做什么?”他站在我身后,貼的很近,聲音幾乎是在我的頭頂響起。
“她還沒有害人,我看她有些可憐……”我低聲解釋了一句。
“可憐?”江君堯的聲音清冷如冰刃:“你問問她做過什么吧……逼著兒媳婦接連墜了兩個女胎,這都是業障吧。”
我啞然,再看向那個老太,她縮成一團嗚嗚的發出悲鳴:饒了我……饒了我吧……
“不要相信鬼的話,對鬼,也不需要有感情。”他冷冷的說了一句。
我心里暗暗咯噔一下,這句話怎么像在警告我?
江君堯在我眼里也是鬼,其實他并非鬼魂,而是來自幽冥地府的神祗。
我看那老太都要化沒了,忙問道:“你不拘了她啊?”
江君堯瞪了我一眼:“這種東西也要我出手?”
這家伙……要不要這么高傲啊……
我默默的念了寶誥,嗤嗤兩聲,兩名皂袍鬼差出現,戰戰兢兢的對江君堯叩頭,然后鎖了這個地縛鬼。
還是上次在侯家收鬼時出現的那兩個鬼差,我笑道:“怎么又是你們呀?”
拿鎖鏈的鬼差說話聲音都有些發抖:“那個……其他同僚說、說……小娘娘備受冥君寵愛,一定很難伺候,怕一不小心惹怒了您,所以,讓我倆來……”
得,這倆小鬼一個萌萌的、一個呆呆的,肯定是經常受欺負的那種新人。
原來我還算“備受寵愛”?
江君堯輕輕的哼了一聲,兩個小鬼差都快嚇尿了,我趕緊打手勢讓他們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