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榻上那小小的身影,眼睫微顫,緩緩睜開了眼眸。
“嗷嗚……”
一聲極細微的,仿佛小貓兒般的叫喚,從那小狐貍喉嚨間溢出。
聲音弱得幾乎聽不見,卻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一顆石子,瞬間激起層層漣漪。
武明月原本就寸步不離地守在榻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蘇妲己,生怕錯過任何動靜。
這聲虛弱的叫喚,對她來說,如同天籟。
她驚喜地睜大了眼睛,所有的擔憂和焦灼,在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化作無盡的柔情。
“妲己!妲己,你醒了?”
武明月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將那小小的、毛茸茸的身軀抱入懷中。
她的動作輕柔至極,仿佛抱著世間最珍貴的易碎之物。
蘇妲己的眼眸還帶著一絲迷茫,虛弱地眨了眨,似乎在努力辨認眼前的人。
他的身體軟綿綿的,沒有一絲力氣,只能發出微弱的嗚咽聲,像是在回應武明月的呼喚,又像是在表達自己的不適。
“沒事了,沒事了……”
武明月緊緊地抱著他,一下一下地輕撫著他柔軟的毛發,仿佛要將所有的愛憐都傾注進去。
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復著安慰的話語,像是說給蘇妲己聽,又像是在安撫自己那顆幾乎要崩潰的心。
她的指尖溫柔地摩挲著蘇妲己的頭頂,感受到那熟悉的溫度,眼眶再次濕潤。
劫后余生的慶幸,失而復得的狂喜,以及深深的愧疚和疼惜,各種復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的聲音都哽咽起來。
“朕在呢,朕一直都在。”
武明月將臉頰輕輕貼在蘇妲己的毛發上,感受著那微弱的呼吸,心中充滿了酸澀和憐惜。
她低下頭,輕輕吻了吻蘇妲己的額頭,動作小心翼翼,如同對待最脆弱的珍寶。
她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哪里還有半分平日里女帝的威嚴和霸道?
此時此刻,她只是一個心疼愛人的普通女子,恨不得將懷里的小狐貍揉進骨血里,再也不分開。
一旁的武琴,看著女兒如此失態的模樣,心中五味雜陳。
一方面,看到祥瑞醒來,她也松了一口氣,畢竟這關乎大武的國運。
另一方面,女兒如此深陷情愛,甚至為了這只狐貍險些釀成大禍,又讓她感到一絲擔憂和無奈。
但此刻,看著武明月小心翼翼呵護著蘇妲己的樣子,她終究還是嘆了口氣,將那些責備的話語咽了回去。
罷了,醒來就好。
其他的,日后再說吧。
當務之急,是想辦法穩固祥瑞的本源,彌補流失的國運。
徐鳳也微微松了口氣,但神情依舊凝重。
蘇妲己醒來,固然是好事,但這只是第一步。
他的本源受損嚴重,氣運流失也已成事實,接下來的路,恐怕更加艱難。
她走上前,輕聲提醒道:“陛下,太上皇,皇妃殿下雖然醒了,但情況仍不容樂觀,還需盡快想辦法,穩固其本源。”
她的話,如同給沉浸在喜悅中的武明月潑了一盆冷水,讓她瞬間清醒過來。
武明月抱著蘇妲己,抬起頭,眼中的柔情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堅毅和決絕。
她知道,現在不是沉溺于兒女情長的時候。
為了妲己,為了大武,她必須振作起來,承擔起自己的責任。
她看向徐鳳,語氣堅定:“徐卿,朕明白。
古籍中提到的方法,朕會一一嘗試,務必讓妲己盡快恢復如初。”
她的聲音雖然依舊溫柔,卻多了幾分身為帝王的威嚴和擔當。
這一次,她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了。
她要守護好她的妲己,守護好這大武江山。
三天后。
朝堂之上,氣氛微妙地流動著。
官員們表面上依舊莊嚴肅穆,例行公事般匯報著政務,然而,空氣中卻彌漫著一股難以喻的躁動。
他們的眼神,時不時會飄向御座之上的女帝,-->>又小心翼翼地移開,仿佛在探尋著什么秘密,又畏懼著觸碰那秘密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