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滿盈喝了一口豆漿,也是熟悉的味道,隨之想起了很多小時候的事情。
她難得主動跟裴謹韞提起來:“我好像有十多年沒吃過這個了。”
裴謹韞:“嗯?”
“我害怕它。”喻滿盈低頭看著手里的餅,陷入回憶。
剛回沈家的時候,她常年吃不飽飯,身體處于饑荒狀態,所以每天都要吃很多東西。
她沒多少零花錢,吃的最多的就是學校食堂窗口的燒餅,刷飯卡可以買很多。
那段時間她飛速長胖,有一次抱著燒餅在院子里啃的時候,被沈越看見了。
沈越翻了她的書包,扇了她耳光,說她是個沒出息的廢物,胖成這樣,丟沈家的人。
然后她就開始不吃飯減肥,每次餓得抓心撓肝的時候,她都會想起來被沈越踩在腳下的燒餅。
短時間長胖,再瘦下去,她的身體吃不消,最后因為厭食癥被送去了醫院。
再然后就變成了貪食、前腳吃、后腳吐。
她可以吃下很多很多東西,但再也沒碰過燒餅了,它好像成了一個痛苦的符號。
可現在,她沒有努力去克服,這道障礙竟然就不知不覺跨過去了。
裴謹韞聽完喻滿盈的描述之后,表情認真地對她說:“你很厲害。”
喻滿盈長吁了一口氣,“好像是啊,我之前一直覺得,我這輩子就那樣了吧。”
“但跟你在一起就不一樣了。”她補充。
裴謹韞:“功勞不在我,是你足夠厲害。”
他從來不覺得喻滿盈能好起來是他的功勞。
他的確有推她一把,但這并不足以抹殺她本人的努力,如果她沒有自救意識,任他怎么推都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