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謹韞:“怎么,你舍不得?”
沈倚風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被裴謹韞嘲弄的聲音打斷,“你總說如果不是沈家,她早就活不下去了,那你有沒有想過,死了好過活著被你們折磨。”
“這么多年,她真正得到過你們的關心和愛么?”
“當年她知道沈越有私生子、要和你爭家產,怕耽誤你的前程,一個人去了倫.敦;一個多月前,她又放棄了那邊劇院的工作,為了替你保住沈氏,四處奔波。”裴謹韞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憑你對她的態度,你覺得你配么。”
不配。
沈倚風第一時間就有了答案。
他想起了自己曾經對喻滿盈的厭惡、不耐煩、恨屋及烏,想起她被沈越關禁閉、抽耳光時的冷眼旁觀,又想起剛剛沈聽瀾在信里寫的內容——
裴謹韞說得沒有錯,或許,她當年餓死在外,都好過留在沈家被這樣折磨。
她的病,她的不幸和痛苦,一半來自她母親,另外一半來自沈家。
沈倚風沉默良久,深吸了一口氣,問他:“你會把她排在你世界的第一位么?”
裴謹韞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對他說:“我等你的答復。”
“當年你想帶她離開沈家,是不是已經在懷疑了?”沈倚風又問。
裴謹韞:“可惜我沒成功。”
他話音剛落,手機正好響了。
沈倚風聽裴謹韞手機響了,便沉默下來,不再說話。
裴謹韞沒有離開病房,就這么當著他的面兒接起了電話,病房里十分安靜,沈倚風清楚地聽見了那邊傳來了女人的聲音。
沈倚風原本無意去聽他的電話,可聽到這個聲音,不由自主地集中了注意力。
隨后,就聽到那邊的人說:“謹韞,我爸媽下午要回海城了,中午他們想再跟你吃個飯,你有時間嗎?”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