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難過痛苦的時候就會這樣。
倫.敦的三年,她孤苦無依,大概有過無數次獨自舔舐傷口的經歷。
她所有的痛苦,都來源于對所謂“家人”的期待。
童年在期待母親的愛,少年在期待哥哥姐姐的愛。
裴謹韞停在沙發前,將吹風機插上電源后,在她身邊坐下。
喻滿盈仍然保持著剛剛的姿勢,仿佛根本沒看到他過來似的。
裴謹韞抓住她的小腿,將她往身邊拽了一把,“吹頭發。”
經他這么一拽,喻滿盈才抬起頭來看向他。
裴謹韞:“配合一下。”
喻滿盈狐疑地看著他,從洗澡開始,她就覺得裴謹韞這人挺不對勁兒的。
像穿越回三年前似的。
干嘛忽然又要給她吹頭發——他是想用這種辦法迷惑她,讓她再喜歡上他,之后狠狠把她甩掉么?
哦,好像也只有這個原因了。
他不僅要毀了沈家,還要再踹她一次。
好狠。
念及此,喻滿盈勾唇笑了笑。
她將身體挪到裴謹韞身邊,臉貼過去,歪頭看著他:“為什么給我吹頭發?”
裴謹韞沒有回答。
喻滿盈摸上他的臉,指尖沿著他的下頜線一路摩挲,最后停在了喉結的位置。
她的食指抵著他的喉結輕輕地繞、戳,就像當初無數次那樣。
“哥哥。”她叫出這個稱呼,目光如炬,“其實還喜歡我,對吧?”
時隔三年,再聽見這個稱呼,裴謹韞心臟一緊。.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