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脫掉衣服站在花灑下面,閉上眼睛任水從頭頂沖下來,腦子里都是重逢之后,裴謹韞對她的恨意和報復。
和曾經的無線縱容比起來,著實太過諷刺。
她在他面前暴露過的傷口,全部成了他向她捅刀子時瞄準的靶心,每一下都足以要她的命。
喻滿盈渾渾噩噩地洗完澡,才發現這里根本沒有換洗的衣服。
她隨便抓起來浴袍套在身上,腳步虛浮地從浴室走出來,呼吸急促不穩。
喻滿盈出來的時候,裴謹韞正坐在沙發上。
兩人視線對上,裴謹韞指了指茶幾。
喻滿盈看到了茶幾上的水杯,和兩粒藥。
裴謹韞:“你要的東西。”
喻滿盈哦了一聲,走上去,抓起藥干吞了下去,連水都沒喝。
她這些年吃藥跟吃飯一樣多,早就練就了一身的本領,不用喝水都能把藥吃下去。
裴謹韞看著她吞下去,冷冷地來了一句:“很熟練,經常吃?”
“是,每天吃。”喻滿盈眼皮子都沒抬。
下一秒,她的手機響了。
手機在沙發上,正好就在裴謹韞的手邊。
裴謹韞先一步拿起了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明慕的名字。
他直接接起來。
“滿盈,你現在在哪里?還好嗎?”
“她今晚不回去了。”裴謹韞對明慕說,“不用等她了。”
電話那邊的明慕沉默了幾秒,不需要介紹,也聽得出他的聲音。
“裴謹韞,你未婚妻還在這里。”
“明早她會回去。”裴謹韞并未回應明慕的話,留下這句,直接結束通話。
他將喻滿盈的手機放回原位,起身走到她面前。.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