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晟國皇宮,上書房。
屋里處處透露著皇室獨有的威壓,今日卻有一股更強的威壓,堪堪蓋住所謂的皇室威嚴。
西晟帝站在一堆奏折前,對著眼前冷如冰山的男人和煦地笑著,只是笑意不達到眼底。
“十六弟是稀客啊,今日所為何事?”
冷司夜目光清冷,一襲月白色華服明明花紋簡單,氣勢卻蓋過了皇帝雍容華貴的五爪金龍服。
“威遠將軍府,大小姐陸輕舞的婚事。”
西晟帝一驚,皺了皺眉。
這陸輕舞只是雙系天賦稀罕了些,竟然讓太子和寒王都來找他處理婚約。
“十六弟不妨坐下細談。”
西晟帝想要拖延些時間,畢竟,太子早已在他的授意下,去往陸府商議此事。
不管寒王是處于什么原因插手此事,西晟帝都絕不允許他再多一個雙系天賦的左膀右臂。
“不必細談,臣弟口述,皇兄只需擬旨蓋章。”
冷司夜語氣冰冷,依舊是那副目無一切的樣子,仿佛連西晟國的一國之君都是無法入眼的螻蟻。
“你!”
西晟帝心中氣海翻涌,想要發火,卻被那股冰冷的靈壓死死壓制。
這種情況已經不是一次兩次!
然而,先帝一度想要立為儲君的寒王殿下,絲毫沒有被記恨的惶恐。
冷司夜冰冷的眸子淡淡掃過西晟帝陰沉的臉,明明眼底波瀾不驚,西晟帝卻隱隱感受到肅殺之氣。
西晟帝閉上眼,斂去翻涌的情緒,吩咐一旁的太監準備筆墨。
隨著冷司夜最后一句話說完,西晟帝放下手中的筆。
他看著眼前這份字字都是寒王意思的旨意,藏在袖中的拳頭攥得更緊。
“多謝皇兄。”
大紅色的御章重重蓋下,冷司夜不再停留,簡單告辭后便帶著圣旨離開。
待那個月白色的清冷背影,連帶著令西晟帝呼吸都困難的強大靈壓一起消失后,上書房傳來摔東西聲音。
西晟帝怒氣沖沖地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目光兇狠。
冷司夜封號寒王,西晟常年不落雪,只因有一個依托靈力而成的“極寒之地”,吸走了所有冰氣。
那么寶貴的字,卻被先皇賜給了冷司夜,這也意味著其地位與皇帝不相上下。
就因為冷司夜靈力天賦極其罕見,實力遠超對修煉不上心的他!
西晟帝看向仿佛要吸人的夜色,咬牙切齒:“總有一天,這西晟只會有一個真正的主宰!”
冷司夜聽著身后隱約傳來的摔打聲,冷冷一笑。
若是里頭那人覺得皇位坐著膈腰,他不介意幫忙換一個皇帝。
侍衛凌楓走到冷司夜面前,如實稟告了太子求親和陸輕舞上轎的事。
話落,侍衛便覺周身的溫度,忽然寒得徹骨。
……
常王府前廳。
雖然是納妾,場面也很是熱鬧。
賓客絡繹不絕,但絕大多數受邀來看好戲的。
“聽說陸大小姐已經被悄悄接到常王府了,是用兩人抬青色轎子接過來的。”
“嘖嘖,陸老將軍也是夠狠心,明明可以爭取做個正妃,竟同意長孫女做妾,這不也是給陸家丟臉嗎?”
“陸輕舞在陸家一向不如另外兩個女兒長臉與得寵,雖然天賦罕見,畢竟還是只有一階靈氣,難當大任,論正妃,那陸二小姐陸輕雪更合適。”
“常王殿下本就很是不待見陸輕舞,倒是和二小姐陸輕雪走得近,今日急著納過門,怕也是因為她有罕見的雙系天賦。”
“我最不理解的是,陸輕舞不是都贏了嗎,怎么還是上趕著做妾呢?”
“這誰知道,許是常王殿下魅力大,讓小姑娘念念不忘呢!”
先到的眾人,正三五成群站在院中說著話。
忽然,一聲高喊從正門傳來。
“太子殿下到——”
眾人聞,齊齊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