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震剛收到侍衛的稟報,說有人在馬廄鬧事。
沒顧上細問,便急急帶著兒子陸長松趕來。
一到后院就聽到一聲聲鬼哭狼嚎的救命,和巨物轟然倒塌的響聲。
眼見一道白色身影,從原本是馬廄的廢墟中爬了出來。
“雪兒?!”
一旁的陸長松定睛一瞧,驚呼出聲,那狼狽不堪的白色身影,不正是自己最得意的閨女陸輕雪嗎!
只見她整個人頭上插著干草,臉上糊了一堆臟兮兮的東西,嘴上凄慘地呼著救命。
“爺爺!爹爹!救我!”
陸輕舞剛起身,就聽見身后的廢墟傳來木板被頂開的聲音。
她猛地回過頭,只見剛剛發狂的那些馬正從廢墟中緩緩爬起。
剛才的恐懼瞬間爬進陸輕舞腦海,她慌忙摸起手頭的鞭子,猛地要抽上去。
“住手!”
陸震一看陸輕雪抬手的架勢,心頭猛跳,急忙怒喝一聲。
這些烈馬最是用不得鞭子,若被鞭打激怒,連他也難以馴服。
可還是晚一步,陸輕雪現在理智全無。
“啪!”
果然,原本馬群已經被剛才的怒吼稍稍鎮住,一鞭子下去,頓時朝她怒嘯起來。
陸輕雪見狀又狠狠揮了一鞭。
“蠢貨!”
陸震急火攻心,狠狠怒罵。
場面徹底失控!
這些馬已經很久沒有肆意狂奔,這下一受刺激,斗志瞬間被點燃。
陸輕雪仿佛被嚇傻了,馬兒越追她抽得越狠,她越抽馬兒追得越緊。
群馬激憤,追著陸輕雪從后院到前院,繞了整整三圈竟然還不停。
園里的花早已被踏得七零八落,路邊的石燈被撞得碎了一地,青石板上更是泥蹄印滿得人無法下腳。
而侍衛們知道陸震很是寶貝這些寶馬,都放不開手腳。
總管多次走到陸震跟前匯報情況。
“稟家主,馬群絲毫未見慢下,反而更快,因為…因為二小姐的鞭子…”
陸長松一聽馬還在追著自己女兒跑,頓時黑臉叱罵。
“一群廢物!連幾匹馬都收不了!還敢推到雪兒身上。”
總管低下頭去,心里卻將陸輕雪罵了個狗血淋頭,抬頭看向家主陸震,等著斬馬的命令。
陸震看著滿院的狼藉,心下想著這么一鬧,明日怕是全城都知道了。
權衡之后,他咬緊牙槽,長袖一甩。
“殺吧,殺吧,我親自動手。”
然后狠狠瞪向一旁站立的兒子陸長松。
“混賬,看看你都教出些什么子女!”
陸長松連連認錯,趕緊跟上腳步。
陸輕舞收回緊盯他們的目光,轉身悄悄跟了過去。
“滾開!滾開!”
陸輕雪此刻正汗流浹背地跪在假山上,手中鞭子胡亂揮著,馬群就圍在下面瘋狂地奔來奔去。
剛被雨淋過的假山濕漉漉的,她的鞋底又沾滿了泥,一不小心就會滑下去。
耳邊嘶鳴聲和踢踏聲此起彼伏,陸輕雪此時雙腿發顫、欲哭無淚,怎么還沒人過來救自己!
“雪兒,爹來救你!”
熟悉的聲音傳來,陸輕雪猛地抬頭,一不留神,腳下一滑。
“啊”了一聲,整個人重重向下摔去,眼看就要摔到地上。
眼見一旁的陸長松正舉劍,要刺向離陸輕雪最近的紅馬,陸震拳頭攥緊。
倏地,一道悠揚的哨聲,穿透混亂的嘶鳴,飄蕩在空中。
頃刻間,狂奔的馬群便安靜下來,紛紛臥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