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手術臺邊,文然的手交疊地放在胸口。
我想去握住他的手,又不敢。
我垂著手低著頭,像一個犯了不可饒恕的大錯的罪人。
“文然。”我猶豫著開口:“加油,你一定會好的。”
“好了然后呢?”他平靜地問我。
此時此刻,我再給他畫餅就難免道德淪喪了。
我用力想了想:“會過正常人的生活,感受外面的陽光,雨露。”
“聽上去很不錯。”他居然笑了。
看到文然笑了,我提著的心一下子就放了下來。
我以為文然不恨我了,我不指望他原諒我,也不苛求他理解我。
只要他不恨我,因為恨是一種很傷人的感情。
傷別人,更傷自己。
“等你好了,我們和小西一起去海邊,以前我們就說好的,我們還可以潛水,去抓海膽。”我急急的給他規劃以后生活的美好藍圖。
文然專注地注視著我,忽然向我伸出了手。
我立刻顫巍巍地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好涼啊,我想用我的體溫立刻溫暖他。
能在文然手術前和他世紀大和解,老天對我也未免太好了。
我緊緊地握著文然的手,內心的雀躍讓我忍不住顫抖。
褚醫生在門口跟我們說:“楚顏,差不多了,手術要開始了。”
“哦。”我趕緊對文然說:“我就在外面,這個醫療團隊是最好的,手術會很成功的。”
我正要把手從他的手心里抽出來,他忽然握的更緊了:“楚顏。”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