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碎了,碎片濺了我一身,落在我的腳下。
我不顧那些碎玻璃,瘋了一樣去撕扯那張廣告布,直到保安從商場里奔出來,把我給按住了。
我砸壞了人家的玻璃,又扯壞了廣告布,而且態度惡劣。
商場報了警,我被帶到了派出所,任憑警察怎么問我,我都不吭聲。
搞到最后連警察都失去了耐心,嘆口氣說:“交罰款賠錢,再讓你家人來接你。”
“我沒有家人。”我對警察說。
警察皺皺眉頭,這時天已經黑了,警察也要下班了。
警察苦惱地看著我:“小姐,你已經在這里耗了一下午了。”
我倒希望坐牢,被抓起來,與世隔絕,我就不用面對所有人了。
特別是文然。
然而這時,我的電話響了。
我看了看,屏幕上跳動著周蘇城的名字。
我從來沒有哪個時刻像現在這樣,不想和周蘇城扯上關系。
但我還是得靠人家來救我。
二十分鐘后,阿鬼來了。
他的臉依然很臭,但他幫我交了罰款和賠款,領走了我。
周蘇城沒有來,我也沒有問阿鬼周蘇城在哪里。
剛剛走到派出所門口,我的電話又一次響了。
是鄰城的電話號碼,我一看到這個區號就緊張。
小西在鄰城上學,我生怕她會出什么事。
我接通了,對方告訴我:“你到學校來一趟,你妹妹和同學打架,用水果刀差點把人家半只耳朵削下來。”
我立刻手軟腳軟,拉開阿鬼的車門坐了進去:“送我去鄰城。”
他倚著車門吸煙:“周先生只讓我來接你...”
“送我去鄰城!”我歇斯底里地跟他咆哮。
他惱火地丟了煙頭回頭看看我。
我看到他的拳頭都攥起來了。
我歡迎他來揍我,但現在不是時候。
可能阿鬼不打女人,他跳上車摔上車門,發動了汽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