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猷卻心中感到萬分的屈辱,卻不敢有絲毫的停頓,他知道自己這條命能夠活下來,全都是因為自己聽話,如果稍有違逆朱瀚,這些兇殘的明軍肯定會把自己給碎尸萬段。
因為,就在幾天之前,有許多骨頭比較硬的蒙古貴族不肯投降,已經被朱瀚下令大卸八塊。
如今他們的首級,還在明軍營地外的柱子上懸掛著。
明軍在捕魚兒海的這一次大勝,不僅擊潰了蒙元的軍事力量,而且極大摧毀了草原各部對于蒙古大汗的信心。
畢竟,連蒙古大汗愛猷都已經被明軍俘虜,查干蘇魯錠也被明軍繳獲!
從此之后,草原上只要提起明軍,草原各部一定會聞風喪膽。
朱瀚當然知道,想要征服蒙古游牧部落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業,但這么大的勝利,也足以讓他感到非常的欣慰。
明軍在捕魚兒海大肆慶祝了三天。
隨后,朱瀚率領部眾向南返回。
歸途上的幾個明軍堡壘,因為英勇抵擋了脫因帖木兒的偷襲也受到朱瀚的大加褒獎!
其中,功勞最大的應昌衛指揮使羅貫中,更是被朱瀚在全軍著重嘉獎。
“羅貫中指揮使,你連續幾次以少勝多,有勇有謀!”
“當初是投筆從戎,如今已經是絕對的勇將!”
其實,這一次能夠以少勝多,羅貫中感覺自己并沒有發揮多大的指揮才能。
此戰勝利,全都是從上到下的明軍將士們舍生忘死。
不管是漢人士兵,還是女真人士兵,甚至于是漠南蒙古士兵,都拿出來死戰不退的勇氣,這才擊潰了十倍于自己的敵人!
朱瀚看著草原堡附近依舊殘留的景象,可見當時的戰斗是多么的激烈。
他繼續對著羅貫中說道,“我大明這一次漠北大勝,并不是一次結束,而僅僅是一次開始!”
“本王決定,在漠北這里設置漠北都護府!”
“就由你羅貫中,任漠北都護府申請留在了北平。
因為,這些被俘虜的蒙古貴族們,對于朱瀚來說可是有大用處!
十月的清晨,涼颼颼的秋風已經是侵入骨髓。
北平英王府的后院內,卻是一片溫暖如春的樣子,一個個的火爐上煮著溫熱的美酒,朱瀚與郭英、周德興、戚祥等人再一次聚飲。
自從數日之前,草原上就已經下了好深厚的大雪。
一般來說,只要草原上下雪了,那基本就不會再有發生大規模戰事的可能。
更何況,漠南草原上到處都是明軍修筑的堡壘,根本不會有蒙古人能夠威脅到北平。
所以,明軍在北平休整的時候,自然就是三日一小飲,五日一大聚。
“殿下,末將有一件事弄不明白,想要多嘴問一句!”郭英吐著酒氣,對朱瀚問道。
“哦,什么事,盡管問吧。”朱瀚不在意的說道。
作為一起舉兵的幾個元老級別將領,郭英、周德興等人自然是讓朱瀚非常的和善親近。
“殿下,那幾個蒙古人的酒囊飯袋,為何不送到應天去砍了腦袋獻祭祖廟,而是留在這北平天天吃香的喝辣的?我聽說,最近北平府知府宋廉,還把幾個蒙古韃子認了弟子,天天跟著他舞文弄墨,這是要把韃子給慣壞了啊!”郭英痛心疾首的說道。
別看郭英喝了不少酒,但是心中可沒有湖涂。
這些話全都是他平日里從明軍將士們那里聽來的抱怨。
漠北之戰的將士們,對于蒙元自然是痛恨,看到那些蒙古俘虜在北平小日子居然過的不錯,自然是心中不滿。
只不過,這些將士們都知道英王殿下是不可能做錯,所以就全怨恨到了北平知府宋廉的頭上。
“哈哈,我還以為是什么事,原來是這個!”朱瀚聽罷大笑起來。
其實,明軍將士們有這個疑惑,朱瀚也是很能夠理解。
千百年來,凡事被滅國的王公貴族幾乎都沒有好下場。
偏偏這些被俘虜的蒙古貴族卻在北平過起了好日子,如何能夠不讓將士們憤滿。
“殿下,可是有什么深意?”郭英連忙問道。
周德興、戚祥等將領們也都是停下來手中的動作,齊涮涮的看向了朱瀚。
朱瀚笑著說道:“我們在捕魚兒海大勝,僅僅只是一次軍事上的勝利,要想徹底征服這一片草原,必須想辦法在人心上同樣征服他們!”
“所以必須留下這些蒙古貴族,因為在草原上的牧民都是一些不知道什么官府朝廷的大老粗,他們只認自己的部落首領和貴族!”
“若是把這些俘虜全給殺了,那在草原上發號施令,就必須要通過咱們自己人去找一個一個的部落,語習俗不通,會有很大麻煩!”
“而如果把這些蒙古貴族收編到我大明麾下,到時候一聲令下,這些人就會俯首帖耳的去執行,他們統治下的各部落牧民也就成了我大明的忠順臣民。”
朱瀚的話讓郭英,周德興等人都頻頻點頭贊同。
但是戚祥看出了這個說法當中的一些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