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號大明?”朱元璋眉毛一挑,說道。
朱瀚點點頭,說道:“不錯,就叫大明,天降明王,光復漢土!”
“好!”朱元璋連連點頭道:“好,大明,好啊!”
“那我這就去寫奏章,聯名大臣們一起勸進上奏!”朱瀚說完轉身就離去。
這天命所歸,可不能再拖了啊。
傳國玉璽已經是傳的滿城風雨,不當皇帝都對不起這傳國玉璽的名頭。
劉福通的妻子朱氏帶著傳國玉璽來投靠,這是屬于偶然事件。
而朱元璋本身實力強大,已經需要更尊貴的身份來符合實力,那這就是必然事件了的。
所以,老哥朱元璋稱帝建國的事情,朱瀚是一點都不想拖下去了啊。
隨后一套標準的流程就在金陵開啟。
朱瀚與李善長、劉伯溫、徐達、湯和、周德興等一眾文武聯名上奏,請求吳王朱元璋為了天下蒼生,開國稱帝,統御天下!
為了表示自己的謙虛和謹慎,朱元璋推辭再三。
最后,實在是推辭不掉這一份天命。
便接受了群臣的勸進,正是在金陵城外設置祭壇祭拜天地。
大宋龍鳳三年,也是劉福通的大漢龍鳳三年。
八月初九。
吳王朱元璋在金陵城開國稱帝,國號為大明,年號改為洪武,定國都在金陵,改金陵府為南京應天府,老家濠州鐘離則為中都府。
同時,冊封吳王妃為大明中宮皇后,而千里獻玉璽的劉福通妻子朱氏為奉運長公主,把朱氏編入了皇明朱氏的族譜,算是認下了這個五百年前是一家的老姐姐,劉福通的兒女也是各有封爵賞賜。
因為大明朝新成立,一切軍政事務暫且維持原本的運營。
不過,有聰明人立刻在這大明的開國中看出了一些不同尋常。
大明皇帝朱元璋開國稱帝,冊封了中宮皇后,也封賞了進獻傳國玉璽的朱氏,但是卻偏偏沒有冊封皇太子!
要知道,朱元璋的兒子朱標也已經是快兩歲的,長得聰明伶俐,但卻沒有冊封為太子。
這種事情自然是奇怪的。
其實,就連朱瀚也是意識到了這個問題,至于其中的緣由,甚至也是一清二楚。
也因為這件事情,朱瀚此時與老哥朱元璋陷入了罕見的爭吵!
南京應天府,大明皇宮。
“哥,標兒這皇太子,你要是不封的話,我就不認你這個哥了!”朱瀚氣呼呼的說道。
大明朝剛剛開國三天,朱瀚正在擬定開國功臣的名單,剛進皇宮想要跟老哥朱元璋商量,卻聽到了一個重磅消息。
老哥朱元璋不想要冊封朱標為皇太子,而是想要立朱瀚為皇太弟!
也就是說,大明皇儲不是朱標,而是朱瀚!
“七五,你不要鬧,標兒那么小,怎么當太子,還是你當儲君合適,萬一咱有個意外,這大明朝,咱老朱家還得靠你扛著呢!”老哥朱元璋說道。
“瞎說,你能有什么意外啊?這太子就是標兒,我說的,天王老子來了,也改不了!”朱瀚氣呼呼的說道。
老哥朱元璋的身體素質,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那可是歷史有名的長壽皇帝,足足活到了七十多歲,在古代壽命來說,標準的長壽。
就這么長壽的人,你還說怕什么意外?簡直是在開玩笑。
“老哥,早就跟你說了,我最大的理想,可不僅僅在這中原,將來我是想要周游天下的,不去征服一下那些未知的世界,不去騎一騎金毛妹子,當什么勞苦皇帝,我可沒有想不開!”朱瀚再一次吐露自己的心聲道。
“老哥,我也就跟你說說,這事兒,我是打死都不會答應的!”朱瀚很是堅決的說道。
看到朱瀚的態度那么堅決,朱元璋也是有些無奈,不過,他心里面還是有些猶豫的,他真的是害怕自己遭遇什么不測,然后留下一個年幼君主,反而給老朱家招來災難的。
朱元璋還覺得大明納哈出聽完了大明皇帝朱元璋的《討元檄文》,心中不禁升起欽佩之情。
“同生天地之間,撫養無異!朱元璋真乃是胸懷大度的明君啊!”納哈出忍不住說道。
“父親,小心隔墻有耳!”長子察罕立刻小聲提醒。
“怕什么,整個遼陽,如今都是我們的人,就算是那高麗女人有安插耳目,我也不怕!”納哈出硬氣的說道。
作為大蒙古國開國四大功臣之一木華黎的后人,納哈出是有這一份底氣的,別說是攝政皇太后不能把他怎么著,就算是皇帝也不敢輕易問罪他。
納哈出作為功臣之后,對于蒙元朝廷已經是失望透底。
他之前曾經跟朱元璋作戰,雖然不幸被俘虜了,但并沒有遭受什么虐待,最后還給安然釋放。
如今大明開國,朱元璋稱帝,納哈出是越來越覺得大元朝要完蛋了啊!
“父親,我聽說大都城內,現在流傳說……太后聽了王保保的建議,想要放棄掉中原,甚至是放棄大都,全都北撤到草原上呢。”察罕說道。
“哼!一群鼠輩,這是打算逃走了!祖輩歷經生死打下的土地,就這么被他們拋棄了。”納哈出對于這個傳很是相信。
因為按照如今大元朝在中原的控制力,別說是跟兵強馬壯的朱元璋對戰了,就算是剿滅各地的亂兵暴民,也是有些吃力了,往往是剛鎮壓了這一波,然后另外一個地方又冒起來一波。
剿匪平叛是越來越忙,大元朝是越來越拉胯。
“那父親覺得,朝廷會不會撤掉遼陽行省?”察罕問道。
作為在中原長大的蒙古人,納哈出、察罕父子的生活習性早已經是適應了中原,在來到遼陽行省的時候,他們都是覺得受了天大的委屈。
如果再放棄遼陽行省,退卻到更加苦寒閉塞的漠北草原,那簡直是比殺了他們還要難受啊。
“不知道啊!”納哈出皺眉思索著什么。
“如果朝廷真的決意撤掉遼陽行省,那么咱們該如何做呢?”察罕問道。
“那就跟著撤到草原!”納哈出想也不想的回答。
“可是,我們的人,能夠抵抗住漠北草原的惡劣環境嗎?如果抵擋不住,咱們就將在漠北草原上被餓死了。”察罕說道。
“就算是餓死凍死,那也是我們的祖先之地,熬不過去是自己的問題!”納哈出痛苦的說道。
察罕撇撇嘴,對于老父親的假大空的忠心是頗為不屑。
“父親,既然朱元璋都說了,只要歸順,那是一視同仁呢,真到了那個時候,何不。。。”察罕這話說的毫不隱晦。
納哈出先是一愣,隨即就冷聲呵斥道:“休得胡!我家世代忠良,怎么可能背叛大元!此事休要再提!”
隨即,納哈出就把兒子察罕給趕了出來。
察罕對于自己老爹,那可是非常了解,心中已經是有了幾分把握。
察罕信步走出了平章府,沿著遼陽城的大道,一直是走到了東城十街坊,在這里有一家新開張的四海商社,里面賣的全都是中原來的新奇玩意兒。
像是什么玻璃茶具、白糖果子、奶沫子等等,在這個四海商社里面全都有。
“察罕公子,快里面請!”
看到察罕來了,商號伙計立刻把他請到了屋子里,如今是秋天,遼陽行省已經是有些微微涼意。
“察罕公子,我們掌柜馬上就來!”
小伙計一邊說著,一邊端上來一杯透著氣泡的甜酒。
嗤嗤!一陣氣泡在口中碎裂的爽脆感覺,讓察罕感覺無比的暢快!
這種叫做‘黑糖氣泡酒’的玩意兒,可是察罕的最愛!
恨不得一天都要喝上一大桶!
只不過,這種江南蘇州運來的黑糖氣泡酒實在太貴,小小一杯就要好幾千錢,哪怕察罕這種公子哥都是不能敞開了喝。
很快,馬掌柜從后院急匆匆的趕了過來,見到察罕立刻拱手問好。
“馬掌柜,我有事情需要你幫忙!”察罕說道。
馬掌柜立刻恭敬的說道:“查罕公子請說!”
查罕說道:“馬掌柜,你們想不想在漠北設立商號!”
“漠北?那可太遠了。”馬掌柜問道。
“也是啊,是有些遠!”
“公子這話,是什么意思?!”馬掌柜立刻說道。
“唉,朝廷可能要放棄遼陽行省,全都搬到漠北去,我就想著,真要去了漠北就再也享用不到你這里的好東西了。”察罕搖頭說道。
其實,這家四海商社背后就是江南的朱氏兄弟,也就是大明皇帝,對于察罕來說不是什么秘密,他是故意來這里透露消息的。
“公子,你這話說的,朝廷兵強馬壯,怎么可能放棄遼陽呢。”馬掌柜繼續笑著說道,他是南京應天府的錦衣親軍出身。
因為身上有傷,便以商號的名義行密探之事。
對于蒙元放棄遼陽的消息,可是能夠震驚許多人的!
畢竟,遼陽行省都能放棄,那大都肯定也會放棄,然后全體蒙古人打包搬回漠北草原。
這個事情聽起來離奇,但不是沒有可能啊!
馬掌柜決定把消息打探更加清楚一些。
隨即,馬掌柜就轉身離開了后堂,去廚房準備了美酒菜肴。
他知道察罕酒量,肯定是要大喝一場,然后才能套出話來。
好不容易經過一番推杯換盞,察罕很快就醉倒在了江南氣泡美酒面前。
馬掌柜也終于打探出來了自己想要的情報!
他安排人把察罕送到了客房休息,然后自己手書一封,安排得力心腹立刻送了出去。
遼陽行省毗鄰渤海,最為方便的運輸自然是走水路。
而且遼河如何水量充沛,可以通行很大的商船。
四海商社的所有貨物,也都是從遼河進入渤海,走的這一條水路。
馬掌柜的密信,就被放在運輸遼陽人參、鹿茸、毛皮的商船中,大搖大擺的沿著遼河進入了渤海,然后一路南下送達了南京應天府。
應天府,英王府。
“啟稟王爺,有錦衣衛密信!”
此時的朱瀚,正懶洋洋的趴在軟塌上,側妃劉三娘在旁邊給他捏肩捶背。
畢竟朱瀚現在負責了二十多個衙門,一天到晚看文書,都能把自己給累死,必須得有人捶背才行。
“王爺,有密信?”
王府侍衛看到朱瀚沒有回應,又是小聲的說了一句。
“唉!”
朱瀚長嘆一聲,從軟塌上爬了起來。
“拿來!”朱瀚說道。
王府侍衛連忙雙手奉上。
朱瀚看罷遼陽來的密信,頓時就是精神了起來。
“王爺,有什么好事兒?”劉三娘連忙問道。
朱瀚如今沒有大婚,只有她一個側妃,屬于是獨占恩寵。
也就沒有那么多規矩,什么不允許過問政事,那是不存在的。
“蒙古人支撐不住了,可能要扯呼了啊。”朱瀚笑道。
劉三娘出身綠林,自然知道扯呼就是逃跑的意思。
“王爺,說的可是真的?”劉三娘一陣驚喜。
要是蒙古人跑了,那肯定是會往草原上跑的,而一旦蒙古人跑到草原上,那就說明整個中原就是大明的了啊!
畢竟,放眼整個天下,大明幾乎就是一個無敵的存在!
湖廣的陳友諒聽說已經三戰三敗,胡大海等明軍將領已經是殺入夏口。
“可能是真的!”朱瀚一邊說著,一邊開始換衣服。
他想要進宮把這個消息跟老哥商量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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