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路星月在關鍵時刻出現在自己面前,姜爻頓時喜出望外。但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太久,便見對方忽然身體一躍,像是打算從巖洞口跳下。反應過來的姜爻臉色一變,連忙大聲喊道:
“哎哎——別!別下來……”
『噗通……』
話沒說完,路星月便以一個漂亮利落的姿勢完美著陸,起身一看,卻發現姜爻那想要阻止的手勢僵在半空,臉上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
“怎么了?好不容易跑到來這救了你,為啥看到我就這副苦瓜臉?”
路星月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不滿地看了眼姜爻那副無語的樣子,撇撇嘴說道。
“本來見到你是挺高興的,但你的動作也太快了點,都沒來得及提醒你……”姜爻嘆了口氣,無奈道。“這下可好,現在的你估計和我們一樣也中了招,使不出法力了。”
“唉??有這事!?”路星月一愣,連忙伸手試圖具象出光索,果然發現光索在閃現了一瞬后迅速啞火,再也無法使出半分。
“這、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在上面的暗道里還能使的……”路星月一下子急了,趕緊追問著,而此時卻聽姜爻身邊的沐劍云突然面無表情地插了一句:
“這片巖洞里面似乎被施了法,只要在這巖洞的范圍內,就無法使用法力。”
“嗯?你是……?”路星月回過神,這才意識到姜爻旁邊還杵著個人,而對方身上的服飾似乎有點眼熟,但那張臉卻完全沒見過。
“這打扮是……云鶴?”路星月回想起當初和姜爻一起墜入峽谷的那名叫做“云鶴”的男子,眼前這個人的衣著打扮和云鶴完全一致,只是樣貌卻迥然不同,這令路星月的表情不由帶上了幾分困惑。
“那個……他其實是我朋友,因為一些原因,才特意偽裝了樣貌參加了這次「鬼市」挑戰。”
姜爻一見氣氛不對,連忙上前打了圓場。畢竟當初一起墜崖后,沐劍云便臨時撤下了臉上的法術偽裝,而后續也沒來得及恢復,這才不巧被路星月撞見了真容,也難怪路星月會產生疑問。
“偽裝樣貌嗎?原來如此……”路星月盯著沐劍云的臉端詳了片刻,說道。“這位大哥也是混地下江湖的嗎?好像沒見過啊……”
“我的事無關緊要,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離開這里。”沐劍云搖搖頭,似乎無意在自己身份上過多糾結。他轉過身,看向身后滿地的「傀鱗蟲」尸體,以及那些一動不動的干尸,眼中的警惕并未松懈半分。
“「傀鱗蟲」本應沒那么容易消滅的,剛才的那道光,究竟是怎么回事?”沐劍云說著,轉頭對路星月問道。
“那是‘光波焰球’所發出的激光。”
路星月說著,從衣袋中掏出一枚彈珠大小的白色小球,揚了揚手說道。
“「傀鱗蟲」是靠著復眼上的感應神經探尋獵物的,對光波非常敏感。而這種‘光波焰球’的威力有一般*的十倍,足以摧毀它們的光感神經,令它們處于麻痹狀態。原本我只是備著‘光波焰球’當做脫身的武器,沒想到卻在這里派上了用場。”
“‘光波焰球’嗎……原來如此,看來這些蟲子一時半會是起不來了。”沐劍云點點頭,一顆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了幾分。
“星月,多虧你能及時趕到,不然我們恐怕真要交代在這了。”姜爻看著后方那數十具猙獰干尸,依然心有余悸。“你是看到了我的留,從谷底暗門進來的嗎?”
“是啊,本來可以很快追上你們的,但沒想到半路遇到了崩塌,暗道里的很多路都被堵了,我也差點迷了路。”路星月嘆了口氣,收起手中的白色小球,說道。“后來,我是聽見這里有動靜,才趕了過來,正好發現了你們。”
“說來也奇怪,剛才這巖洞怎么突然又震了?還以為又到了空間崩塌的時間呢……”姜爻猶疑著,抬眼看向巖洞內那些被震得七零八落的白骨,就連那座巨大的陸吾殘骸,似乎也因震蕩而變得岌岌可危。
“這我倒真不清楚,或許這片空間本來就不太穩定吧?”路星月把手一攤,看樣子也是搞不清楚狀況。“不過距離下次崩塌的時間確實已經所剩不多了,我們得抓緊……嗯?前邊那具好大的骨架是?”
路星月微微瞇起眼,朝著陸吾殘骸的方向走了兩步,而當他看清那龐然大物的真實樣貌后,臉上也是露出了極為震驚的神情。
“陸……陸吾??”路星月驚詫道。“這骨架的樣態……分明就是昆侖部族的首領陸吾啊!他不是應該在昆侖山閉關修行的嗎?”
“對于這件事,我們也很震驚,但現在很多情況都不清楚,也沒法妄下定論。”沐劍云面色沉重,慢慢說道。“事到如今,我們只有先出去,聯絡外界展開調查,不然現在說什么都沒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