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幽呢喃著,隨即轉過頭,看向了被束縛在這片偌大祭壇中央的姜爻,眼中掠過了一絲別樣的意味。
“司幽!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姜爻倒在地上怒吼著,咬牙拼命掙扎,卻無論如何也無法擺脫纏繞在身上的這片冰霜。
“我想干什么,你很快就知道了。”
司幽冷笑著,緩步走向法陣中的姜爻,而每踏近一步,司幽胸口的那抹跳動的詭異紅光便亮了幾分,與此同時,姜爻自己身體里的那股奇異的悸動感也開始愈演愈烈,劇烈的心跳伴隨著急促的呼吸,煽動著他心中的某些不安。
……怎么回事?心、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
姜爻強忍著身體內那股橫沖直撞的焦躁,抬眼看向走近的司幽,一下子便注意到了對方胸口那一縷躍動的光芒。
那,那是……?
“呵呵,看來你也終于注意到了,你與我身體的『共鳴』。”司幽說著,輕輕拂過胸口那抹紅光,蒼白的臉上卻洋溢著興奮。
“真是沒想到啊,沉寂了千年的‘它’突然開始蘇醒的原因,竟然是因為你……不,確切來說,是因為你身體里那特別的『一魂一魄』。”
“我體內……特別的『一魂一魄』?”
“呵呵呵……你難道就沒有察覺嗎?”司幽俯下身,勾起姜爻的下巴,貼近他的臉,像是想從姜爻的眼睛里探尋著什么似的。“你的體內多出了一魂一魄,而且還是別人求而不得的……『蚩尤魂魄』!”
“蚩尤……魂魄!?”
姜爻愣住了,他忽然想起當初似乎蛙黽也對自己說過類似的話。
……你的話魂魄不但很完整,還比別人多出一魂一魄咧!
多出來的一魂一魄……就是指這個!?
“當年的上古之戰后,可恨的人類為了不讓蚩尤大人轉生,硬是將他的三魂七魄逐個剝離,四散各界……但其中一魄卻在機緣巧合下被我給得到了。”司幽冷笑著松開了手。
“也多虧了蚩尤大人這一魄的力量,才使得我與臣民們得以從地界遷入幽冥界并在此立足。此后千年,這枚魂魄便一直沉睡在我的身體里,直至你的出現。”
“原來……傳說中助你抵御閻王鬼兵的『神秘至寶』……就是這蚩尤的一魄?”姜爻驚訝道。
“呵呵,沒錯。”司幽輕笑著,低下頭,將手按在了紅光躍動的胸口之上。“原本我以為‘它’將永遠和我融為一體,卻不想近期竟異變叢生。之前我不明白問題到底出在哪里,但現在看來一切答案都很明顯了,那是為了指引我找到其他失落的三魂六魄!”
司幽頓了頓,忽然抬頭看了眼姜爻,一種略顯病態的狂熱頓時涌現在他的雙眸之中,在蒼白臉頰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猙獰。
“哼,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從哪里得到蚩尤大人的魂魄,而且還拿到了兩枚……但既然讓我逮到了你,那么就是天意讓我收回那一魂一魄!只要有了三枚蚩尤魂魄力量的加持,我就能帶領我的子民離開這暗無天日的幽冥界重返故土,到了那時……妖神府也好,靈御臺也罷,甚至整個三界的勢力都將為我而重寫!哈哈哈哈……”
“……”姜爻看著已陷入癲狂的司幽,心中卻意外地冷靜了下來,在如此走投無路的態勢下,他目前唯一所能仰仗的,似乎就只有他體內那股強大而又難以控制的能量。只是……在身體如此超負荷透支的情況下,他很清楚一旦發動那片危險的能量海洋,迎接自己的將會是什么。
暴走……嗎?面對這種瘋子,正得暴走才有翻盤的機會!
姜爻心下一橫,隨即立即屏息凝神,開始強硬地壓榨起體內的能量脈流。被勉強驅動而起的脈流在他體內漸漸穿梭,并在姜爻的意識指引下席卷起胸口那片能量海洋的浪花,不住地往自己的右手迅速聚集。
快一點,得再快一點……
姜爻看了眼前方沉迷于野心暫時無暇他顧的司幽,面對難得的機會他可不愿就此錯過,焦急之下他再次咬牙加速驅動體內的脈流,漸漸地,隱約的妖氣奔騰在姜爻的右手周圍,漸漸匯聚成一只巨爪的虛影,而此時的姜爻卻已是冷汗漣漣。
很好,就差一點了……唔!?
『喀喇……』
緊繃到極限的神經終于出現了斷裂的痕跡,被壓榨到極點的身體迎來的并非預想中的妖力暴走,而是全面崩盤。就在那一瞬間,一陣撕心裂肺般的劇痛從他的五臟六腑猛然迸發,姜爻只覺喉間一甜,轉頭吐了口血,與此同時他手上那枚巨爪虛影也在剎那間隨著所有殘存的妖力,消散殆盡。
怎、怎么會……!?
姜爻大口喘息著,他感到似乎有一股溫潤的暖流順著自己的眼角、鼻尖、內耳緩緩流出,滴滴答答滴落在地。
……血……
姜爻已經說不出話了,他感到自己身體的最后一絲氣力也在急速流失,殷紅的視線中,他看到了自己的血開始順著祭壇地表的紋路自動蔓延,一個詭異法陣開始在他身下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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