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琮你少血口噴人!
&34;咣當!&34;
&34;許主任消息真靈通。&34;他懶洋洋地開口,鐵質飯盒與搪瓷缸碰撞發出清脆聲響,&34;昨兒個街道辦王主任家二小子結婚,您隨了二十斤糧票當賀禮?&34;
許大茂的三角眼猛地收縮,后腦勺蹭地竄起一層薄汗。這份禮單是他昨天剛塞給王主任的,連婁曉娥都不知道數目——這王八蛋怎么什么都知道?
&34;何雨琮你少血口噴人!&34;他猛地站起,鐵皮折疊凳在磚地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34;老子這是為全院謀福利!&34;
&34;謀福利?&34;何雨琮突然嗤笑一聲,驚得檐下打盹的麻雀撲棱棱飛起,&34;那敢問許主任,去年廠里分下來的煤球票,您家怎么比別人多領三十斤?前兒個秦淮茹從鄉下捎來的山蘑菇,怎么全進您家腌菜缸了?&34;
&34;許主任。&34;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冰涼,&34;您家祖傳的那對雞翅木太師椅,好像就在西墻根底下?&34;
&34;好你個何老二!&34;許大茂突然暴起,掄起鐵皮缸子就砸。何雨琮早有防備,側身閃過時順勢絆住凳腿,許大茂頓時摔了個四仰八叉。
&34;都別動手!&34;三大爺閻埠貴突然從人群中擠出來,圓片眼鏡歪斜在鼻梁上,&34;街道辦的文件在這兒,咱們得按規矩來……&34;
何雨琮盯著這位算盤精,系統突然彈出提示:檢測到閻埠貴隱藏任務:截留全院70補助款!觸發反截留劇情!
他嘴角勾起冷笑,突然提高嗓門:&34;三大爺說得在理!可這文件上白紙黑字寫著&39;自愿搬遷&39;,您家昨兒個剛把自留地的韭菜移栽到西墻根,怕是早想好要套國家的補償款了吧?&34;
閻埠貴渾身一顫,鏡片上蒙著層白霧。他確實打著先簽字后毀約的主意,反正西墻根那幾分自留地根本種不出東西,套點錢出來正好給解成買自行車。
&34;你、你血口噴人!&34;三大爺的算盤珠子撞得噼里啪啦響,&34;咱們院里就數你最陰險,天天挑著大家斗……&34;
&34;斗不斗的您心里沒數?&34;何雨琮突然抓起婁曉娥的菜籃子,從里面掏出半包大前門香煙,&34;這煙是許大茂昨天從廠辦順的,您家解成在傳達室當值,沒少幫忙打掩護吧?&34;
何雨琮趁熱打鐵,從兜里掏出皺巴巴的賬本:&34;要不咱們當面對賬?上個月全院水電費,怎么您家只交三毛錢?&34;
人群炸開了鍋。賈張氏掄著笤帚要揍閻埠貴,秦淮茹抱著槐花躲在槐樹后,棒梗突然躥出來要搶賬本。何雨琮閃身躲過,卻聽見&34;刺啦&34;一聲——賬本被撕下關鍵一頁!
&34;小兔崽子!&34;他作勢要追,余光卻瞥見婁曉娥正用裁紙刀劃開許大茂的公文包。這位資本家小姐動作優雅得像拆生日禮物,刀片劃過皮革的剎那,一疊糧票雪花般飄落。
&34;許大茂!&34;婁曉娥的聲音像淬了冰,&34;你上月說去上海出差,怎么糧票全在本地糧站兌的?&34;
許大茂剛要辯解,何雨琮突然掏出那頁被撕下的賬本,背面赫然是用鉛筆標注的&34;每月孝敬王主任:糧票二十斤&34;。晨風卷起紙頁,輕輕拍在婁曉娥慘白的臉上。
叮!挑撥成功!婁曉娥對許大茂信任度歸零!獲得離婚證快捷辦理x1!
&34;我要和你離婚!&34;婁曉娥突然抓起裁紙刀,刀刃在晨光中泛著冷光。許大茂踉蹌后退,后腰&34;咚&34;地撞上槐樹,震得樹梢知更鳥四散飛逃。
何雨琮趁機摸出福袋,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物體。他低頭看去,掌心里躺著把嶄新的蝴蝶牌鑰匙——正是街道辦王主任家保險柜的備用鑰匙!
&34;都別吵了!&34;街道辦王主任的聲音劈開喧鬧,他肥碩的身軀擠開人群,手里攥著何雨琮昨天匿名寄出的舉報信,&34;經查實,許大茂同志存在嚴重經濟問題,即刻停職反省!&34;
&34;何老二?&34;對方操著津門口音,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腰間鼓包,&34;可算堵著你了。&34;
何雨琮跳下車,皮鞋跟敲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聲響。他注意到對方工裝袖口沾著機油漬,后頸紋著只鷂子——典型的黑市倒爺。
&34;幾位同志面生啊。&34;他晃了晃油紙包,炒肝湯汁從紙縫滲出,&34;街道辦新來的?這月糧票可領過了?&34;
&34;甭裝蒜!&34;禿頂男突然逼近,機油味混著劣質煙草氣息撲面而來,&34;上禮拜西單商場丟的那批的確良布匹,是你小子截的胡吧?&34;
何雨琮心里咯噔一聲。三天前他用賬本透視卡黑進百貨公司倉庫,順走二十匹的確良,轉手倒給前門樓子收舊貨的劉掌柜,換了三張自行車票。沒想到這幫黑市販子消息這么靈通。
&34;同志說話要講證據。&34;他后退半步,后腰抵在自行車座上,&34;我何雨琮行得正坐得端,倒是你們……&34;突然提高嗓門:&34;哎!街道辦王主任上班啦!&34;
&34;都別動!&34;
&34;婁姐,教孩子們認認臉。&34;他剝開糖紙扔進嘴里,&34;這三位同志,說是要找街道辦報銷醫藥費呢。&34;
&34;抓流氓啊!&34;婁曉娥的尖叫驚飛滿樹麻雀,&34;他們兜里藏著刀!&34;
&34;別聽這娘們瞎咧咧!&34;禿頂男邊退邊掏工作證,&34;我們是軋鋼廠保衛科的!&34;
&34;警察同志!&34;他沖著虛空揮手,&34;這兒有投機倒把分子!&34;
三人臉色驟變。這年頭投機倒把罪可比盜竊嚴重,輕則游街重則吃牢飯。禿頂男跺腳:&34;算你狠!走著瞧!&34;帶著人消失在胡同盡頭。
&34;你早就知道他們要截你?&34;她的聲音帶著晨露的涼意。
&34;昨兒個聽見他們在公共廁所嘀咕。&34;何雨琮把完好的窩頭塞進槐花手里,&34;說是有硬茬子截了他們的財路,我猜八成是為那批的確良。&34;
婁曉娥突然抬頭,陽光從瓦檐縫隙漏進來,在她睫毛上織成金網。&34;許大茂在里面舉報了你七次。&34;她毫無征兆地說,&34;說你倒賣國家物資、破壞革命生產。&34;
何雨琮嚼著水果糖,甜味在舌尖炸開。&34;所以他現在在秦城農場挑大糞。&34;他瞇眼盯著胡同口,&34;姐,想不想看點更刺激的?&34;
婁曉娥還沒反應過來,何雨琮突然跨上自行車,車鏈發出歡快的嘩啦聲。&34;棒梗!槐花!帶你們看好戲去!&34;
保衛科科長是許大茂的遠房表弟,此刻正對著舉報材料撓頭。何雨琮的檔案干凈得像蒸餾水,除了上個月因&34;見義勇為&34;被廠辦表彰,連遲到記錄都沒有。
&34;別急。&34;科長從抽屜摸出牛皮紙袋,&34;許哥臨走前留了后手。&34;他抖出幾張發黃的照片,畫面里何雨琮正和黑市劉掌柜交易,&34;明天全廠批斗大會,夠他喝一壺的!&34;
婁曉娥皺眉:&34;你瘋了嗎?批斗會要掛木牌的!&34;
&34;那得看掛誰。&34;何雨琮突然起身,扳手在夕陽下泛著冷光,&34;姐,想不想看許大茂表弟現原形?&34;
婁曉娥瞳孔驟縮。何雨琮從福袋摸出牛皮紙袋,正是保衛科科長的&34;后手&34;。照片里劉掌柜身邊的男人,分明是街道辦王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