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兒,你這是不愿意給我掌眼,在這找借口?是不是你對我有什么意見不滿?你可以直接說出來?”陳雪茹陰陽怪氣說道。
“那能呢,我這不是看著時候不早了嗎,我就想回去了。”何雨琮賠著笑說道。
“急什么,明天不是周末了嗎,你又不用去上班,能不能現在去我家幫忙看一下,我那個寶貝可是很重要的。”陳雪茹沒心思繞那么多彎子了。
自己這些天費了好大的功夫才打聽到姓侯的居然已經跑了,不知道是去了那。
這里面肯定有何雨琮的事情。
“雪茹姐,那么就走吧,走吧,我去給你看看吧。”何雨琮無可奈何道。
他這些天老是往著小酒館這邊來,就是想碰到陳雪茹,跟陳雪茹解釋解釋這件事。
反正這件事遲早是要解決,把事情跟她說清楚也好。
“那我們就走吧,二哥兒。”陳雪茹笑著道,何雨琮是能聽得出,她是咬著牙說這話。
………
雪茹絲綢布匹莊現在伙計和會計老顧都已經下班了。
如今這里還和那天晚上就剩下他們兩個人。
“雪茹姐,你的東西呢,我幫你看看?”何雨琮又開始裝傻充愣了起來。
“你裝什么裝,我剛才在小酒館那么說,是給你師傅牛爺面子,說,我們家老侯去那里了?”陳雪茹當即就追問道。
“老猴,?養了猴子了嗎?在那呢,你說你也真是,怎么就養了只老的猴子,不養個年輕猴子呢?”何雨琮打貧嘴笑道。
“你還在胡說,我這些天一直在找她,沒顧得上你,我說的是侯俊杰,侯俊杰,什么就猴子?你給我說清楚,你跟他到底是怎么回事?”陳雪茹不滿道。
“我怎么知道他,就是他賣了房子給我,他去哪,又不用跟我交代,我怎么管得了人家?”何雨琮理直氣壯道。
“裝,你還在這裝,他好端端的為什么要把房子賣給你,你們倆是怎么勾搭上?”陳雪茹生氣道。
“他在小酒館就聽說我要買房子了,那天晚上讓我一起送你回來,就是為了想問我買不買他的房子,我就說看看再說,他就帶我去看了,房子我也挺滿意。”何雨琮說道。
“我還不知道你嗎,你肯定是跟他說了什么,他本來就不是個安分的主,你這么一挑唆,那還能有好的嗎,我待你不薄吧,你怎么就挑唆他跑了?”
“本來,我說了看上你,是你自己不愿意,難不成,我還不能跟別人結婚嗎?我好不容易結了婚,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你又把人給我弄走了。”陳雪茹生氣的瞪著何雨琮。
何雨琮聽著這話有些心虛,陳雪茹雖然這么罵著自己,可不見得有多么怪自己,要不然還能把他請到這來?
開始的時候,估計就該找到四合院里面跟他鬧起來了。
陳雪茹還能忍這么多天,說明不是特別的生氣,只是不服氣而已。
“雪茹姐,你剛才自己也說了,他不是個安分的主,而且他一直都向往外面的花花世界,這是誰都知道了,他那天晚上是跟我說了,說他的祖業都沒有了。”
“他留著在這里生不如死,想去外面東山再起,重振祖業,要不是我買下他的四合院的話,他跟你結婚也是為了你的錢,想著從你手上撈到錢,再跑去外面。”何雨琮解釋道。
這套說辭是他拿來跟牛爺他們說的,牛爺他們都知道侯俊杰的為人,信了何雨琮這番私底下的話。
陳雪茹果然也信了,侯俊杰家里的事情,她也是知道。
“他家里的日子確實是不好過,沒想到他會這么果決就跑了出去了。”陳雪茹無奈嘆了口氣道。
“你跟他是怎么就突然結婚了,到底是怎么想?”何雨琮說道。
“我能怎么想,我跟他是從小定下的娃娃親,當年我家生意周轉不上,是他祖父借了錢給我爸,我們就定下了婚約了,原本我是挺喜歡他的,但是他不喜歡我。”
“后來,開國了,婚姻戀愛自由了,我們的婚約本來就不作數了,我還是很喜歡他,但他忙著生意上的事情,不過,我后來碰到你,我發現你比他好多了。”
“結果,你又說我是個好人,你這是廢話,我是好人,我自己還能不知道嗎?”陳雪茹說著給何雨琮翻了個白眼。
“所以,你就嫁給了他了,你不覺得這樣太沖動了嗎?這不是把婚姻當兒戲了嗎?”何雨琮忍不住責怪道。
“那天,他來告訴我,他家的產業都被查封了,上面說以后要公私合營,他家的產業作為試點了,準確的說就是公家要占一部分股份,是為了整合資源,統購統銷,上下一盤棋。”
“他們家以后的生意虧損,公家也會承擔一部分,但他們家現在生意好著,那里來虧損,公家卻鐵了心要用他家的布廠改為紡織廠試點。”
“他跟我說他什么都沒有了,還拿出了婚約,說想娶我,跟我一起把布莊給做好,以后能夠東山再起,我也是被你氣昏了頭了,就答應了他了。”
“誰知道,我們剛領了結婚證,就連我這種店鋪的,都要準備進行公私合營了,上面已經在問我們,誰愿意做試點了。”陳雪茹嘆氣道。
也不怪這些商家們現在對公私合營的排斥這么大,誰家盈利著的店鋪愿意突然被人要分走一部分利益了?
那些虧損的店鋪才會巴不得公私合營。
但上面也不傻,那些虧損的店鋪和廠子,他們還看不上,就要把這些產能高,效率高的廠子來進行提前公私合營了。
“本來好好的產業,上面一盤子直接下來,他們家的廠子就是屬于所有老百姓的了,每個月就只能拿著那么點股息,那么大個廠子,分下來的股息,還不夠養活他們家人。”
“他當然是不愿意,就我這,以后要是公私合營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辦了。”陳雪茹很是無奈道。
就陳雪茹的家庭成分,如果要去當個工人,恐怕都輪不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