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小玉,霞姐揚起的笑臉在這一瞬間僵住,她站在炕邊沉默的收拾著我帶過來的行李。
在我的再三追問下,霞姐才緩緩說道:“我跟她爹離了,孩子跟我,但她這兩天不是放假嗎,我前婆婆想孩子了,我就讓小玉過去呆兩天。”
我跟霞姐的老公沒見過幾次,印象中他看起來老實巴交,對于霞姐聽計從:
“好端端的為啥離了?”
霞姐沉默半晌:“出軌,被我抓到了,你說人家都是找小三,他找了個老三,再添幾歲都能當他媽了,
事過去都過去了不提這些了,小鐵你咋突然回來了,是不是遇著啥事兒了?你有啥事你就跟姐說,別張不開嘴咱都是一家人”
擋災改命這件事,還不能跟她說,我打了個哈哈岔開話題:“我能有啥事兒?這兩天不忙就想過來看看你,中午咱出去吃啊?別在家做了,怪費勁的。”
霞姐不同意,她說花那冤枉錢干啥?非要去買菜做飯,我也攔不住她,索性就遂了她的意。
在她出門后,我讓汪福星跟在她左右,雖說災在三天后,但畢竟我是第一次算絕卦,算人生死,怕有什么差池。
我出了屋,先給關公和菩薩上了個香,隨后走出門,院子里的孤魂野鬼已經被全部剿滅。
鬼將鬼兵守在院子四周,以防其他不長眼的鬼,再闖進來。
中午飯桌上。
我和賈迪的飯碗中堆滿了霞姐夾的飯菜。
吃到一半,霞姐突然開口:“是不是我爹讓你來的?”
被她的話驚到,大米飯卡到了我的嗓子眼,我捂著嘴猛的咳嗽起來,片刻后才緩過來,為自己辯解道:
“我過來跟王大爺有啥關系?我就是想你和小玉了,正好最近沒啥事我也想休息休息。”
霞姐笑道:“行了小鐵,別裝了,昨天我剛夢見我爹,今天你就來了,哪有那么巧的事兒,你就直接跟我說,我是不是快死了?”
我皺眉說道:
“呸呸呸,快摸摸木頭,沒事兒咒自己干啥?你夢見王大爺不是很正常嗎?他可能沒啥事兒就入夢看看你唄。”
霞姐搖搖頭:“小鐵,我爹給人看事兒看一輩子了,雖說我沒有這份緣分,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那夢就不是什么好兆頭,夢里我爹成了木匠,要給我打一個棺材,還量我的身高你說這是單純的過來看我嗎?”
我一時說不出話,就連悶頭吃飯的賈迪都放下了碗筷。
霞姐看到我的反應:“人都有一死,很正常,但霞姐就想求你幫我辦兩件事兒行不?”
“姐,有我在誰都收不走你,年紀輕輕什么死不死的…”
“小鐵,我知道你們的規矩,這是我的命,我認了,吃完這頓飯你就回去吧,別摻和姐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