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到的時候。
正要打電話聯系主家,就見眼前的平房外圍著一群看熱鬧的村民。
我夾著紙人湊了過去,看熱鬧的村民看見我夾紙人過來后,紛紛給我讓開了一條路,覺得晦氣。
我心中冷哼一聲:不識貨,這紙人現在可是我們扎紙鋪熱銷產品,那些色鬼想搶都得排號。
我抬眼看向院墻的號碼,正好是我要送紙人上門的人家。
院中站著兩人。
一個男人坐在凳子上,緊閉雙眼,面前大神嘴中念念有詞。
一個婦人靠在院門處,抱著雙臂看著院子里的情形。
察覺到身邊有動靜,她回過頭與我對視一眼。
“你是董采文嗎?”
她看向我夾著的紙人小聲說:“對,你把那紙人放大神旁邊就行。”
放完后,我走出遠門,但沒立刻離開,而是站在人群中看著熱鬧。
聽著他們的議論聲,我搞明白了這里面到底是在干啥。
原來這男人最近感覺心情低落,沒事就在自家小屋一待,跟誰都不說話。
靠在院門的董采文,是男人媳婦,看他這樣不正常,就找了附近的大神過來看看,是不是有虛病。
這大神過來轉了一圈說,男人身上有一色鬼,需要拿兩個女紙人送一送。
我看著院中央的男人,穿著棉襖凍的臉色發白。
這哪有鬼啊?別說鬼了連陰氣我都沒看見。
但恰在此時,我看見在他身后,有個虛影一閃而過…
虛影太快,我沒看清是啥,但我也沒問黃金,畢竟這不是我的卦。
兩天后。
我接到一個電話,電話里是個婦人的聲音,有點熟悉,半晌我才反應過,這是我之前送紙人的董采文。
她開口就要一萬袋金元寶。
多……多少?一萬袋?董采文要收購地府啊?
但生意沒有拒之門外的道理。
我先找工廠問了價格,工廠方面知道這是大生意,將價格壓到了最低。
確定價格后,我給董采文打去了電話,她立馬同意。
她告訴我送到附近的城隍廟,必須凌晨十一點準時送到,她會在那里等我。
凌晨十一點。
我跟著工廠的貨車司機準時送貨來到了城隍廟。
將金元寶送到地方后,董采文給我結款的時候我問了一嘴:
“嬸子,要這么多金元寶是干啥?”
“找了個縣城的大神,他說我爺們要還陰債。”
陰債是指人前世今生所欠下的債,主要包括受生債,感情債和殺生債等。
常做善事者可抵消陰債,做惡者需加倍償還。
但我看那堆成小山的金元寶,有些發愣:他上輩子犯天條了?搶天地銀行了?欠他媽這么多陰債?
黃金:那男的哪欠陰債了,純純是縣城那大神想多要錢,要不是這董采文堅持要在你家定金元寶,這大神還得在中間抽成,這大神還能再掙一筆!
再遇見董采文老公。
是在一星期之后,他獨自一人來到我的扎紙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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