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掃過電文,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隨即漲得通紅!
“豈有此理!!”
閻錫山猛地將電報拍在沙盤上,震得上面的小旗子一陣搖晃。
“混賬!混賬東西!”
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電報怒罵道:“損失慘重?建制打散?無法出動?!”
“放屁!”
“他楚云飛以為老漢是三歲孩童嗎?!”
“炸開城門是功勞不假,但他那點損失,跟現在東城門那些弟兄們比起來算得了什么?!”
“這個時候,他竟然敢給老漢耍滑頭,保存實力?!”
“果然!果然是黃埔出來的,靠不住!一個個都只顧著自己的小算盤,哪有半點黨國大義!”
閻錫山在作戰室里來回踱步,胸膛劇烈起伏,嘴里不停地咒罵著,將所有對中央軍的不滿和猜忌,一股腦地傾瀉在楚云飛身上。
參謀們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
發泄了好一陣,閻錫山才稍微平復了一些,但臉色依舊陰沉得可怕。
他知道,現在罵娘解決不了問題。
東城門久攻不下,傷亡還在不斷攀升,必須盡快打開局面!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對參謀長命令道:
“傳我命令!”
“給王驚國、給所有在東城門方向的部隊下令!”
“加緊攻勢!不惜一切代價,天亮之前,必須給老漢徹底拿下東城門!”
“告訴他們,誰敢后退一步,軍法從事!”
頓了頓,閻錫山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帶著幾分不情愿,又帶著幾分無奈,補充道:
“還有……給楚云飛的炮兵團發電!”
“讓他們立刻對東城門內鬼子核心陣地、街壘、火力點進行覆蓋式炮擊!”
“命令前線部隊,明確指引炮擊目標!務必協同好!”
說到這里,他像是自自語,又像是對參謀長解釋,帶著一絲酸溜溜的語氣低哼了一聲:
“哼,雖然不想承認,但他楚云飛從山城帶來的那個炮兵團,家伙什確實比咱們自己的要強不少……”
“讓他的炮彈,也別閑著!”
“是!總座!”參謀長不敢怠慢,連忙立正敬禮,轉身快步去傳達命令。
作戰室內,只剩下閻錫山陰沉著臉,重新將目光投向那血腥的沙盤。
泰源,近在咫尺,卻又仿佛遠在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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